爺爺是當朝丞相,位高權重,父親叔伯也在朝廷任職,這樣的家庭背景走出來的少年郎自然是氣度不凡的,言談舉止之間都透著得體,他不問世子,只是向聞婉兒訴說著奶奶對聞婉兒這個小女兒的思念。
「奶奶總在念叨姑姑,每逢佳節更是默默垂淚,每到那時候我們都不敢在奶奶面前提起姑姑呢。」
「父親在十年前去了翰林院,但三年前又被皇上調入吏部了。」
「二叔都當爺爺了呢。」
「三叔還是老樣子,全家就數他最不省心,天天被爺爺罵。」
「還有姑姑,我兄長也當父親了,有一雙可愛的兒女呢。」
……
聞馳是個性格開朗的,明明聞婉兒離京之前他甚至都還沒出生,可他卻莫名對聞婉兒一股親切之感,仿佛血緣的關係本身就是這麼奇妙的存在,他也不管聞婉兒回不回他,就兀自對聞婉兒訴說著家裡每個人的情況。
聞婉兒全程靜靜地聽著,只是她腦中在努力回想著聞馳所說之人的記憶,那些記憶逐漸形成畫面,將她的記憶拉得更遠更長。
良久,聞馳說得口乾舌燥,聞婉兒才抬頭問道,「母親她身體還好嗎?」
「奶奶身體很好,只是時常掛念姑姑。」
聞婉兒忍住眼底的濕意,只覺得口中乾澀,而後還是問出了口。
「那……父親呢,他老人家身體可還好?」
聞婉兒已經記不清當年的怨恨到底有多強烈,也記不清自己是如何跟父親鬧得那樣僵,二十年啊,她在父母膝下的日子也不過短短十五年,她卻生生與他們斷了二十年不聞不問,想來自己確實是狠心絕情之人。
聞馳這樣的小輩並不知道姑姑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只知似是因為嫁給平南侯次子之事跟爺爺鬧了矛盾,這才多年不來往,而且,平日裡爺爺只要一提到平南侯就是橫眉冷對的各種咒罵,他們因此從不敢多問。
剛剛在說家裡人的時候聞馳也刻意避開了爺爺,此時見聞婉兒問起,聞馳才道。
「姑姑放心,爺爺身體還算健朗,只是脾氣越發大了,」說到這裡聞馳調皮的眨了眨眼,「我們都怕他得緊,發起火來嚇死人呢。」
聞婉兒聞言也笑了笑,看他這樣子似乎也沒有多怕,可見父親依舊是那個刀子嘴豆腐心的。
只是二十年啊,父親已由中年步入老年,不知道他的青絲是否已經變成了白髮,不知他心裡可還在氣這個膽敢忤逆他的女兒。
聞馳始終沒有說明來意,聞婉兒最後便讓韓管家給他在侯府安排了住處,同時讓韓管家將這件事告知老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