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住眼神充血的死死瞪著蕭啟敖,蕭啟敖卻只是輕蔑一笑, 「我說錯了麼。」
蕭亦焱拳頭緊握,怒火爆滿胸腔, 可他除了恥辱憤怒之外心底還有說不出的心驚。
時至今日, 別說他跟阿默相識相愛的那一年多里父親他們完全不知道, 就是到了現在,他已經為孫子柏開了兩家酒樓, 父親和兩個眼高於頂的嫡子還對自己的情況一無所知, 可蕭啟敖剛從京城來, 短短几天功夫竟然已經將自己的情況查了個清清楚楚。
蕭亦焱心驚不已。
「嗯?難道我說錯了, 」蕭啟敖忽又一副驚詫的模樣,「難道是你主動將心愛之人送給那紈絝世子的哈哈哈。」
「你不要太過分!」
蕭亦焱終於咬牙切齒, 莫大的羞辱讓他漲紅了臉, 拳頭更是被捏得咯吱作響。
他不斷提醒自己切勿衝動, 孫子柏就是前車之鑑,「這種卑鄙無恥之事我不屑也絕對不會做。」
這個人單獨將他叫來究竟是想做什麼, 只是單純想羞辱他嗎?
蕭啟敖對他的憤怒卻滿不在乎, 他冷冷一笑, 「卑鄙無恥?你要當真這麼做了我或許還會高看你一眼呢。」
至少知道合理利用可利用的人, 借勢來改變自己的困境有什麼錯?頑冥不化才是真愚蠢。
「我看四叔這一脈啊, 算是廢了, 沒一個中用的,」蕭啟敖自顧自的喝著茶隨意道, 言語之間充滿了輕蔑,可他此時卻又如此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口中廢物家的最高待遇,「唯獨你,還能讓本公子勉強多看一眼。」
蕭啟敖居高臨下的看著蕭亦焱,「嘖瞧瞧你這個樣子,至於嗎?」
蕭亦焱只是死死咬著牙,他覺得此刻的羞辱比當時被孫子柏按在地上還要讓他憤怒不平。
「蕭亦焱,窩在這小小的蘇城你太局限了,你以為你父親算個什麼東西?二十年前就被掃地出門的喪家之犬而已,他在京城連我們蕭家看門的狗都不如。」
蕭啟敖明顯看出了蕭亦焱在這個家所受的不公平待遇,所以他對蕭源這個血緣上的叔叔極盡羞辱。
「還有那什麼平南侯世子,孫子柏是吧?」
蕭啟敖說著冷笑一聲,眼底更是充滿了蔑視,「他又算個什麼東西?」
「要不是他背後有四十萬孫家軍他屁都不算一個,況且就算這樣又如何,走出這蘇城誰把他當個事兒?就是孫岐山那老匹夫也不過如此。」
蕭亦焱身心震盪,平南侯世子的地位於蘇城而言無疑是最尊貴的,他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在所有人頭頂上,然而放眼整個天下,與京城的世家皇族一比,孫子柏確實什麼都不算了。
眼前之人傲慢至極,眼裡儘是輕蔑,然而他說的是事實,只是蕭亦焱卻並不認同,似乎全天下都對那個人都有誤解。
他有預感,此人必會在世子那裡栽跟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