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大皇子一家二十余口人,全府上兩百一十多人,上至年逾八十的花匠,下至剛出生沒兩幾天還在襁褓中的嬰兒,全都被斬殺在大皇子府,一個活口都沒留。
這其中,除了大皇子自己,包括大皇子妃以及各妾室,大皇子的十個子女,全部被斬殺,據說大皇子的孩子最大的那個也才十二歲,小的幾個甚至剛剛出生而已,而最讓人髮指的是,據說當時大皇子妃已經身懷六甲,大著肚子即將臨盆。
可即便這樣也沒能逃脫一死,一屍兩命,可憐那個孩子都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隨著他的母親一起去了。
一夜之間,大皇子府血流成河,何其殘忍。
蕭亦焱不知道為什麼,在世子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胃裡翻江倒海,只覺得莫大的痛苦將他包圍讓他喘不過氣來,胸腔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在咆哮。
孫子柏卻繼續道。
「你知道嗎?那個在臨盆之際被斬殺的大皇子妃啊,他就是蕭家女哦。」
蕭亦焱心神震動。
所以孫子柏說,蕭家最喜歡背信棄義了,他們支持大皇子是因為大皇子妃是蕭家女,可偏偏最後臨陣倒戈的也是他們,更是他們親手拿出大皇子謀反的罪證徹底讓大皇子一家二十多口全府兩百多人死於非命。
就這種狗屁世家,孫子柏不把他們摁死就是最大的仁慈了,還談什麼合作呢?蕭啟敖在想什麼屁吃。
蕭亦焱幾乎是恍惚著回到蕭家的,他總覺得世子並不是單純為了告誡他才給他講這件事,一朝天子一朝臣,當今皇帝在位已經三十多年,當年的事已經很少有人知道,更沒有人在意,仿佛過去了就可以不存在,可以隨著時間而消失,甚至是潛移默化的被改變,被歪曲。
所以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現在的蕭亦焱顯然沒有本事去查證什麼,但直覺這件事他非常在意。
而他現在唯一能問的,似乎只有母親。
蕭亦焱一直覺得自己的母親很是神秘,或者說很奇怪,她對父親沒有感情,她說自己是小戶人家沒有娘家,可她舉手投足卻不像是小戶人家的子女,她是當年跟著父親一起從京城來的,據她說那時候自己剛剛出生就千里奔波能活下來很是不易。
母親既是京城來的,會不會對當年的事有所聽聞呢?不過蕭亦焱也不報太大的希望,按照母親的年齡算,那個時候的母親也不過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罷了。
但蕭亦焱怎麼也沒想到,當母親聽到自己問這件事的時候反應會那麼大。
他一夜沒睡,一早就見了母親,卻不想母親竟是驚得手中的茶盞都掉了,面色也是慘白,甚至連身體都在微微發著抖。
「娘?您這是……」
蕭亦焱不解,臉色大變的女人卻忽然衝過來拉著他的手,「焱兒你聽我說,這件事你不要打聽了,千萬不要去打聽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