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做什麼!」
蘇瑾言猝不及防的面上有些尷尬,可根本容不得他拒絕,孫子柏一彎腰已經抱著他跳下了馬車。
一連串動作又快又穩,馬車外面的護衛僕從們也是驚呆了,尤其巴淳和小乙,直接驚得失態的張大了嘴巴,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又怒又急,可是蘇瑾言已經恢復了神態,他家公子臉上好像沒什麼異樣,他們只好壓著怒火和焦急急忙跟上去。
孫子柏抱著蘇瑾言走向他的馬車,四五米的距離,他森*晚*整*理身形修長高大,走在不算平整的泥巴路上卻很穩,穩到蘇瑾言感覺不到任何晃動。
剛巧此處大路兩邊一大片的銀杏樹,深秋的銀杏葉已經是一片金黃,風一吹就是一場絕美的黃金雨。
眾人就見小世子那麼抱著宛如謫仙的蘇瑾言穿過那片絕美的黃金雨,俊朗的面容看起來認真而專注,恍然間眾人才發現原來世子的身姿竟是那樣的高大挺拔,世子的面貌竟是那樣的俊逸如神,此刻,拋開世子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兩人看起來竟是如此的絕配。
小乙都呆了。
一片金黃就那麼緩緩飄落在蘇瑾言沒有知覺的腿上,蘇瑾言盯著它怔怔出神。
孫子柏垂眸看著他看似平靜實則緊繃的臉,忽然開口。
「蘇瑾言,沒關係的,我可以做你的輪椅。」
「什麼?」
蘇瑾言有些錯愕的仰頭,他有些沒聽清孫子柏的話,或者說他聽到了卻不敢信,於是本能的再確認一遍,可是他仰頭卻只對上孫子柏稜角分明的下巴。
他猛然發現,色令智昏,驕奢淫逸的小世子,俊美無雙的一張臉上卻分明有著強硬的稜角,只是他過去所營造的一切都給世人錯覺,讓世人忽視了他隱藏在這些不堪詞彙之下的真實面貌。
正如他這雙好看的眼睛,玩世不恭的,不正經的,輕浮的,陰險的……可一旦他正色起來,那眼底的銳意足以穿透一切,隱在這些詞彙背後的是一雙睿智冷冽的眼睛。
孫子柏忽然在這時候低頭,剛好對上蘇瑾言有些愣怔的眼睛,他勾唇一笑,「你看,我很好用很方便。」
蘇瑾言還沒明白他的意思,孫子柏已經抱著他一彎腰,而後就輕鬆跨上了蘇瑾言的專屬馬車。
因為雙腿的關係,蘇瑾言所用的東西大多都是特制的,包括這輛馬車,比一般的馬車要高一些,裡面可以直接放一把輪椅,而且專門設計方便蘇瑾言下馬車的時候直接推著輪椅而出。
孫子柏將蘇瑾言放坐到輪椅上,仔細的擺放好他的腿,又扯過著急跟過來的小乙手中抱著的毯子,再仔細給他蓋好了腿,這才望著他又重複了一遍。
「你看,我這個人型'輪椅』是不是很方便?」
蘇瑾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知道孫子柏是出於什麼立場而說出這句話的,但他的胸腔也確實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暖意,有什麼東西萌生了出來。
他忽然想起今日驚險一刻,蘇瑾言望著他問出了口,「那時候,倘若那位白髮前輩不能及時攔住那支箭,你會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