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朱遂仁果然是匡義軍舊部之人,當年逃脫之後就一直隱姓埋名在蘇州做了一個小官,即便是匡義軍餘孽瘋狂反撲的那幾年他都沒有露面,從那時候他就已經在潛伏著,包括都尉府被抓的司馬周姚和蘇州府的那個長史吳昌洪。
也正是這三人,這些年將平南侯封地五個郡的糧食一點點偷運出去,一點點的將整個封地蛀空。
一開始他們膽子小,只敢從交上來的稅糧中少部分的偷運出去,山陽郡的稅糧完全由朱遂仁操控,加之他潛伏多年,手下一批人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於是他從收上來的稅糧中挪出一部分根本沒有人察覺,而其他四個郡本身田地也沒有山陽郡那麼多,一開始他們也沒敢打其他四個郡的注意,直到後來原主爹死了,而且侯府將稅糧改成了稅銀,這反而給了他們更大的發揮空間。
稅糧改稅銀之後沒兩年,他們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先是朱遂仁大著膽子偷偷又改回稅糧,只是收上來的稅糧卻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出了蘇州,別說他是縮減銀兩往上送的,就算是等價交換,那些銀子能得到那麼多糧食也是匡義軍賺的,蘇州府里一直有長史吳昌洪給他做掩護,都尉府還有一個司馬周姚給他做遮掩,於是幾年下來,根本沒有人發現有什麼不對。
他們的膽子因此越來越大,胃口也越來越大,於是稅糧一年比一年多,他們還逼著封地百姓不斷地開荒不斷的擴大種植,而那時候,他們這麼做已經不單單是為了糧食了,而是有了別的打算,就是逼瘋封地百姓,遲早有一日百姓會爆發,會反抗,到時候只要匡義軍振臂一呼,百姓必然揭竿而起。
而那時候,就是匡義軍捲土重來的時候。
因此他們密謀越來越大,所圖越來越多,不僅山陽郡,封地其他四個郡的糧食也被他們盯上了,有長史吳昌洪欺上瞞下一路掩護,以州牧之名假傳意思,又有都尉府周姚的遮掩,被發現了端倪就想辦法拉其入伙,或者以高額銀兩做賄賂,再加上他們摸清楚了侯府的無能,於是如此荒唐大膽的一件事,竟也真讓他們給做成了。
一發不可收拾啊,不得不說,在這件事上錢維安那個老糊塗有很大的責任,吳昌洪是他極信任的下屬,可以說是他的心腹,所以他放心的將各種重要的事交給他去做,錢維安自己倒是貪圖享樂做起了甩手掌柜,所以這一次不管怎麼說,他這官是做到頭了的。
孫子顯在山陽郡是越查越心驚,一想到這麼多年匡義軍餘孽就在眼皮子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就止不住的後怕,且不說他們還做了別的什麼,單就他們這些年運出去的糧食就觸目驚心。
可孫子顯尋著蛛絲馬跡找過去,卻發現那些糧食在運出蘇州之後就被打散朝著全國各地去了,而且每一年都不一樣,每一年走的都是正規渠道正規商販,根本沒辦法查。
至於秦家,也是這幾年才參與的糧食運送,而在一番拷問之下發現,秦寶福對什麼匡義軍都是一問三不知,他根本不知道秦家幫忙送的糧食被運往哪裡,他只當是山陽郡郡守朱遂仁中飽私囊之下與他做的一筆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