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蘇瑾言走神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冰涼的手上傳來一股強烈的暖意,他的手被一股舒適得讓人打冷噤的溫暖給完全包裹住了。
一轉頭他就對上了孫子柏心疼的視線。
孫子柏竟然用他火熱的手包裹住了他冰涼的手。
只是,心疼?
為什麼?
是他看錯了嗎?
蘇瑾言一瞬間手足無措,想要抽回手卻被孫子柏握得更緊。
「你的手一直都是這麼涼嗎?」
孫子柏把他的手抓在手中,企圖用自己的掌溫去衝散他的冰涼,蘇瑾言的手指又長又細,可是因為冰冷的緣故,揉起來都是僵硬的。
蘇瑾言抽不回手只好放棄,只是眼睛卻始終沒能與孫子柏的目光對上,他覺得孫子柏的目光太過炙熱,能灼傷他的情緒,讓他無所適從。
「當然不是。」
誰的手會生來就這麼涼啊?
世子柔軟又火熱的手倒是比什麼都管用,只是一會兒,蘇瑾言覺得自己的掌心都暖了不少。
孫子柏就輕柔的給他揉搓著冰涼的手,視線落在他的腿上,最終沒忍住開口問森*晚*整*理道,「你的腿……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孫子柏問出口就有些後悔,抬眼剛好對上蘇瑾言的視線,「不想說可以不說,我只是隨便問問的。」
蘇瑾言卻只是看著他,眼底似乎閃過些什麼,最終歸為平靜。
他的腿啊,那可真是說來話長了。
五年了,那些記憶蘇瑾言從不去回想,可是哪怕他刻意逃避,那些記憶卻始終在他腦海中不斷的折磨著他,即便他自五年前就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一個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記憶將永遠在他腦海里抹不掉。
曾經的他,世人皆說他天之驕子,驚才絕艷,可對於他而言至少曾經的他是意氣風發的,鮮活的。
蘇瑾言生來就是所有人的焦點,蘇家嫡子,身份尊貴,隨著他一天天長大更是優秀出眾,無論是外貌還是其他都讓人仰望,艷羨,可沒有人知道,蘇瑾言十五年來最渴望的是母親的一句關心,亦或者一句責罵。
說來離譜,全天下人都喜歡他,唯獨他的母親除外。
幼時的蘇瑾言總是不懂,任他聰明絕頂也想不通,為什麼母親不喜歡他,為什麼他的母親對他如此冷淡疏離,為什麼他會在母親的眼底看到她對他的厭惡,隱忍。
他不理解,也因此而痛苦,所以他一度爭強好勝,鋒芒畢露,整個京城同齡之間無與爭輝,可不管他如何耀眼,母親對他的態度始終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