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匆匆, 目光卻格外堅毅,在聽完小廝的稟報之後她還不忘交代下人, 「此事不要讓老夫人知道, 免得她老人家跟著擔心。」
然而她話音剛落, 迎面幾個匆匆而來的身影就闖入了她的視線, 那是從馨蘭苑趕來的人, 因為腳步太快, 他們提起的燈籠都成了一條斜線。
「我已經知道了,」老夫人帶著幾分喘息的聲音傳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狗東西敢對侯府不敬。」
說話間,聞婉兒就見老夫人在錢嬤嬤的攙扶下快步朝這邊趕來,因為走得太快,老夫人喘得厲害,但是腳下卻半點不含糊。
「母親……」
「別說了,一起走。」
沉聲道,她經過聞婉兒身邊的時候沒有半點停留,婆媳兩人隨即快步趕向侯府大門口的方向。
此時,侯府大門外一片混亂,身穿鎧甲的都尉府官兵和蘇州府的官差一起將侯府里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圍住,他們此時都舉著火把,目光冷然,一個個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仿佛隨時會出手,他們幾乎將侯府大門照得燈火通明。
而此時,胡岸高大的身形就那麼擋在大門口,一柄長刀被他抗在肩上,一股攝人的氣勢讓人不敢上前,胡岸本身就身高體壯,此時又站在高處,火光照耀下他目光森冷,滿臉的黑沉,此時竟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他身後站著雖然年老但同樣脊背挺直的韓管家,以及眾多舉著刀對準府外的護衛。
胡岸眼裡透著冷光,他絲毫不讓的與台階下的孫子顯對峙,「二公子這是要硬闖侯府嗎?」
孫子顯在家中排行第二,大哥在邊陲,但他也比孫子柏年長將近十歲,此時他滿臉都是冷意,半點不退讓。
「胡統領非要這麼曲解本將軍的意思嗎?」
「本將軍剛剛就說過了,我們只是想見世子,有關匡義軍的事要與世子面談,僅此而已,胡統領這般三番五次的阻攔,莫不是心虛了?」
「難道真如傳言所說,世子並未在侯府?」
「二公子可莫要胡言!」胡岸目光更冷了,萬萬沒想到侯府的危機竟然是來自這位庶公子,「世子在不在侯府眾人皆知,可這也無需向你證明。」
「二公子要見世子完全可以白日前來,也可將世子請去都尉府,可將軍帶著上千人的都尉軍將整個侯府都圍住了,你們舉著刀槍對準侯府,卻跟我說只是請求面見世子?大家聽聽這不可笑嗎?有這麼求見的嗎?」
「這到底是求見還是硬闖你們心知肚明,你們莫不是以為侯府好欺負?」
胡岸絲毫不退讓,半點沒有讓開的意思,這時候,孫子顯身旁一人笑著唱白臉。
「有大家話好好說嘛,都不要衝動啊,」他說著對胡岸道,「胡統領莫要生氣,這事兒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只要胡統領前去通傳世子,將世子請出來與大家見個面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