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行三人變成了六人,所幸六個人中就只有孫子柏一個人不會武功,其他五人除了曾棠稍弱之外都是高手,然而即便是這樣,連日風雨無阻的趕路還是讓他們都有些吃不消。
曾棠對孫子柏的態度已經完全轉變,轉而變成了佩服,至於空青三人,原本只是出於使命心裡沒有任何感覺,可幾天下來他們對這個小主人也逐漸有了改觀,直到那一晚孫子柏為了趕路,因為太累身體又被凍僵,在行至一條窄小山路的時候,孫子柏忽然從馬上掉了下去。
當時他們借著月光趕路,地上有積雪,馬兒走得並不快,寧大神早就遠遠的落在後面看不見蹤影,決明和連翹在最前面開路,只有空青始終都在孫子柏前後不超五米的位置,可當他發現孫子柏摔下馬的時候也來不及了。
他眼睜睜看著孫子柏摔下馬直接摔到路邊的雪坡上,而後又滾向濃密的荊棘叢,那上面鋪滿了冰冷的雪可依舊能想像上面有多少尖刺,眼看著孫子柏就要滾下去,空青眼疾手快飛身下馬將人截了下來。
事後他才知道孫子柏是因為過於勞累在馬背上睡著了。
其實摔下去的瞬間孫子柏就醒了,但還是結結實實的砸到了雪坡上,那一下真是把他內臟都摔移位了,而後滾向荊棘叢的時候,他腦子裡想的是得虧冬天穿得多,否則高低給他身上紮成馬蜂窩。
好在他滾上去之前被空青及時截住了,這時候他就不得不感謝老侯爺的高瞻遠矚了,提前給他準備了那麼厲害的人物。
空青心裡當時說不出的複雜,但對於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主人卻越發的認同,尤其當孫子柏緩過來之後要求繼續上路,他是真的意外也為主人擔憂。
本就天寒地凍,夜晚又天黑路滑,所幸當晚有月光,又借著地上的積雪孫子柏這才決定連夜趕路的,而當時他們正行至半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停在那裡休息反而會面臨凍僵的危險,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繼續上路,只是可憐了孫子柏本身就凍得滿身是瘡,大腿還被磨破了皮,現在又摔了一跤卻還是得忍著痛繼續上路。
直到他們翻越江州來到蘇州地界,這邊還不見雪,雖然初冬的夜晚已經冷的讓人無法入眠,但比起江州靠西南那邊的漫天飛雪,這裡已經暖和了不少。
可凍瘡之人一旦暖和了反而更難受,癢啊,奇癢難耐。
好不容易得以休息的孫子柏根本沒辦法入睡,當時空青給他擦凍瘡藥的時候,孫子柏一邊嚷嚷著再也不去西南那鬼地方了,可當他擦完藥之後第一句話卻又是,「這是什麼好東西,得想辦法讓西南的將士們都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