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救人者。
蘇瑾言皺起了眉,「說實話,我至今不知道是誰。」
這倒是讓孫子柏都有些意外,蘇瑾言是有懷疑過的,他懷疑是蘇宴之,可蘇宴之當年對他的狠半點不比王嫣然少。
他抽他那三十鞭本就是要命的,他跪在祠堂那三天確實毒發過兩次,不過因為身上的劇痛他只能疼得抱著頭在地上打滾,那時候他真的痛不欲生,其實恍惚中,他痛不欲生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父親站在他面前冷漠的樣子。
他太痛了,他沒辦法確定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但那一幕像是刻在他腦子裡的一樣,父親冷漠的站在那裡就那麼冷冷的看著他痛,他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冷漠,以至於每次他懷疑是父親讓人救自己的時候,又每每因此而否定這荒唐的猜想。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個懦夫。」
蘇瑾言痛苦的捂著頭,孫子柏用力握著他的手不斷地安撫。
「好了別想了,這些事以後再說,不管如何真相永遠存在,但我只希望你能從過去的陰影里走出來。」
「我希望你快樂,而不是讓你一直活在痛苦裡。」
「不管你身上的毒是不是烈風,我們都看到了希望,南疆,我們勢必要去一次南疆。」
「都會好的,都過去了。」
蘇瑾言最終在孫子柏的安撫下平靜了下來,就是他自己都覺得神奇,明明玩世不恭的聲音卻能給他帶來安撫。
當晚,蘇瑾言最終也沒能離開侯府,不過他住到了侯府客房。
而當晚侯府以外的蘇城就沒那麼平靜了,且接下來的三天,蘇城都陷入在緊張恐怖的氛圍里,都尉府全府出動,州府也參與其中,整個蘇城都因為匡義軍逆賊的事而陷入惶恐,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當晚在侯府大門緊閉之後,唐孝傑一干人都被丟在外面,里子面子都丟了個乾乾淨淨,唐孝傑從來沒有這麼灰頭土臉過,但也不是難堪的時候,他迅速組織人手,分為三波,一波立刻趕回都尉府,一波則負責押送李顯舟等匡義軍餘孽到大牢,而剩下的則同州府的官差一起趕往州府。
因為蘇瑾言說過,李顯舟等人的目的是趁他們在侯府的時候拿下都尉府和州府,可他們只管了都尉府,卻並未管州府的死活。
果不其然,等唐孝傑他們感到州府的時候,州府已經死傷一片,且完全被匡義軍餘孽占領了。
羅岩差點沒當場暈過去,好在匡義軍餘孽的人本來就不多,且三分之二都去了都尉府,州府的逆賊頂多也不超過一百,於是在一番激烈廝殺之後,一片狼藉死屍滿地的州府終於被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