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孫子柏忽然譏笑一聲,「你倒也不愧是李永裕的兒子,你們真是親父子啊,難怪他把這麼重要的機會留給你,看來你真是得他的心啊,因為你們的手段是如此的相似,如出一轍啊簡直。」
孫子柏已經直呼皇帝大名了,雖然知道他對皇室沒有敬畏之心,一旁的孫子柏等人聽到他叫皇帝大名還是抑制不住的顫了顫。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呵,當年李永裕是怎麼當上皇帝的呢,你猜先帝為什麼在身體強健的時候突然駕崩,如日中天的大皇子為什麼會突然造反,大皇子一家又為什麼會被舉家血洗?你要不要猜猜李永裕是怎麼做的。」
「什、什麼……」
「你說我要是把這些消息放出去,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到底是先攻擊我這個殺了一個小小皇子的小世子,還是怒而討伐李永裕這個真正大逆不道,弒父殺兄的暴君。」
所有人的眼睛已經不敢置信的瞪大,毫無疑問,一旦這些消息放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藉此機會揭竿而起,理由都充分到讓人拍案叫絕,為先皇清理逆子,為前大皇子鳴冤,任何一條都可起兵直逼京城,那時候誰還在意小小一個平南侯世子殺不殺一個皇子?
所以說,其實孫子柏要推翻皇室從來都不難,輕而易舉,可問題是這樣必然讓整個天下陷入戰亂,而最終遭殃的唯有百姓。
孫子柏一句話信息量實在過大,且過於驚恐了,李承照整個人瞪大眼睛微微顫抖著,一旁的蘇瑾言也是抑制不住的瞳孔震動,巴淳小乙他們就連李承照那幾個護衛都露出了呆滯又驚恐的神色,他們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從來沒有聽過那麼驚悚的內容。
孫子柏每一句都是問句,可每一句話都有答案,李承照腦中已經逐漸浮現出那個可怕又驚恐的真相,那個真相讓他毛骨悚然,也讓他噁心至極,他忽然整個人頹喪的倒在地上,似哭似笑的整張臉都顯得扭曲。
他望著冬日蔚藍的天空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這深淵如無底洞,黑暗,窒息,望不到頭。
為什麼連這麼隱秘的事孫子柏也知道?這可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啊,孫子柏也就十九歲吧,他是如何知道的,況且就算是孫岐山,三十年前他也還只是一個什麼都不算的土匪啊,他一個遠離皇城的土匪又如何得知這樣的隱秘?
那便只能是事後查到的,可這樣的隱秘即便是手眼通天的四大世家也未必知道吧,孫岐山一個莽夫他能有這樣的手段和心機?
不不不,就是眼前這個年僅十九歲卻城府深沉的人,這到底是一個如何可怕的人啊,李承照只覺得越想越震驚,越想越覺得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