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孫子柏體內有著必死的蠱蟲,那他說保孫子柏三年就一定能保他三年不死,即便孫子柏想要深入虎穴,亦或者起兵造反,於千軍萬馬之中寧一劍都能保他一命,所以寧一劍這個承諾的分量之重,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
可現在,孫子柏卻要用這個承諾來換他出手救蘇瑾言。
在場都不是傻子,他們太清楚寧一劍這個承諾的分量了,但也正是因為清楚他的分量,這才震驚於孫子柏的乾脆。
小乙泣不成聲,那會兒他家公子可以為了世子毫不猶豫的將箭插向自己的心髒,現在世子也可以為了他家公子而放棄這樣的承諾,他沒有任何置喙的資格,他只是想哭。
「我想得很清楚。」
孫子柏看著又急又氣的蘇瑾言,目光堅定,「你現在也知道了我就不瞞你,我快死了,所以寧前輩的承諾對我已經沒多少用,這可是寧大神啊,」孫子柏說著對蘇瑾言笑了笑,「不用就浪費了。」
「你不要糊塗,蠱王沒說你不能救。」
「我知道,但即便我好端端的,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蘇瑾言怔了怔,只聽孫子柏又道,「就像剛剛聖子讓你死的時候,只有你死才能救我,那時候你是怎麼想的呢?可有遲疑?可有權衡利弊?」
沒有,什麼都沒有,他一心只想著讓聖子救孫子柏,所以不管讓他做什麼他都會做,毫不遲疑。
「所以瑾言,你還要勸我嗎?」
蘇瑾言緊緊抿住了唇,他知道勸不動了,因為易地而處,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寧一劍見他們商量好,便也點頭答應了,不過這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即便他內力深厚也得慎重,且還要與蠱王完美配合才行。
決定之後,蠱王便讓身邊人先去做著準備,等到蠱王吩咐好之後這才又將視線落在孫子柏身上,然而讓孫子柏兩人心沉谷底的是,蠱王的表情甚至比對蘇瑾言的還要凝重。
「世子體內的蠱,就是本王也是第一次見。」
此話一出口,孫子柏心里就是一沉,倒也沒想到,他一個小角色竟有人能對他下這樣的血本,況且那還是二十年前的事呢,只是他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對他下的蠱,又是什麼時候下的,畢竟他如今還不滿二十,可聖子說他體內的蠱已經存在了二十年,這又從何說起。
「此蠱,應當叫子母蠱。」
別看這蠱聽起來,實則惡毒至極。
人有善惡,那蠱師自然也就有善惡之分,有蠱師以蠱救人,自也有蠱師以蠱害人,南疆並非一直風平浪靜的,蠱王一脈向來主張以蠱救人,他們禁止蠱術害人,所以懲治一切害人的蠱師,但總有不服管教的,在幾十年前就出了這麼一位心術不正的蠱師,他是蠱王的親侄子,聖子的親堂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