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最終這件事就被定義為天生異象,可能是什麼天災的預警之類的,官府要大家不要驚慌,再順便宣傳一些如何抵禦蟲災、防禦鼠患之類的就草草收人了,但因為剛剛那一幕實在過於嚇人,風月樓里又殘留著各種蟲蛇爬過的痕跡,不少人還是心有餘悸,再不敢多待了。
「得將這幾個人處理掉才行。」
最後還是這個送飯人,蕭亦焱讓他去通知張管事幾人下來,就說老鴇叫他們全都下來,送飯人被那些吃剩的白骨嚇傻了不敢違抗,那幾人雖然疑惑但還是來了,卻不想有來無回,下來一個死一個。
巴淳半點不手軟,蕭亦焱第一次做這種事,但一想到那些孩子他就沒有半點猶豫了。
終於,一切麻煩解決,又讓送飯人假借老鴇之口通知其他不知情者這兩日閉門不出,凡事不管不問,那些人平日就對老鴇畏懼萬分,他們沒有絲毫懷疑,至此,密室之事至少短時間內不會被泄露出去,現在只要關注著滄州府兵什麼時候離城便可以了。
幾個蠱師其實很少在密室,但即便如此他們住的地方也是極盡奢華,吃的用的都是極好的,巴淳他們將吃的東西都找了出來給那群孩子們,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他們甚至都不會像正常人那樣試用餐具,就那麼用雙手不斷地往嘴裡塞,塞到吐,塞到翻白眼……
大家心裡都是說不出的難受,都是爹生娘養的,誰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受這樣的苦啊。
聖子一直昏迷不醒,倒是那病弱男子原本已經暈死過去,卻在大家忙碌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此時也目光陰鬱的望著那些孩子,蕭亦焱一扭頭就對山了他的眼睛,只是一時間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人,卻不想不等蕭亦焱開口,那人卻率先盯著他的眼睛冷冷吐出幾個字。
「你姓蕭。」
男子瘦得皮包骨一般,整個人白得不似活人,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孱弱,即便是坐著也必須靠著什麼才能勉強支撐身體,然而他出口的聲音卻很是陰厲,還帶著強烈的恨意。
蕭亦焱渾身一顫,他的恨,是因為……蕭家?
然而他活了二十年,直到前不久才剛剛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又如何有資格選擇自己的姓氏?而眼前的男子若真是他父親,他又有什麼資格責怪他,他既受人鉗制又為何要生下自己?他既沒能力給自己賦予姓氏,又有什麼資格怪他姓蕭?
他的一生無疑是可悲的,可蕭亦焱又何其無辜?
他甚至對面前之人生出了幾分怨恨,被蕭源那樣的人養大,從小不被喜歡受盡欺凌和排擠,蕭亦焱的童年並沒有半分快樂。
「你怎可以姓蕭,你怎麼能姓蕭啊!」男子嘶吼著,雙目血紅,他奮力的捶著桌子,「蕭元赫這個逆賊,他狼子野心,他這個禽獸天理不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