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子柏亂七八糟想法的時候,只見溫蘭在那支木質髮釵上輕點了幾下,原本一根看似簡單的髮釵忽的就散架了,一截拇指大小的符牌就那麼掉了下來,那上面原本刻著一隻翱翔的雄鷹,是為髮釵的點綴之處,也是讓整根髮釵與眾不同的部位,卻不想竟然是鑲嵌進去的,而且原本原絲合縫的木釵竟然是好幾塊拼接而成,這技藝得多精湛才能做到這樣的地步?
孫子柏毫不掩飾眼底的震驚。
溫蘭將東西遞到了孫子柏手中。
「這是能調動溫家軍的鷹符。」
孫子柏心裡一凜,接到手中仔細端詳,只覺得這東西精巧非常,放在髮釵上根本看不出絲毫,還以為是畫上去的點綴,卻不知竟是能調動幾萬溫家軍的兵符。
溫蘭將散成五六塊的髮釵又重新組裝在一起,頓時,一根簡單的髮釵又出現在孫子柏眼前,只是原先放鷹符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空,顯得有些突兀。
就在孫子柏感嘆這小小一根髮釵都如此精妙的時候,就見溫蘭隨手將一朵白色梔子花插入了那個突兀的小孔,頓時,一個木釵就變得清雅脫俗了起來,尤其那一朵瀰漫著香氣的清雅潔白的梔子花,此時正在盛開中,與紅木釵體頓時交相輝映,好像那個孔本來就是為這朵梔子花而設計的。
真是妙極了。
「這是我自己做的。」
大概是看到孫子柏眼裡的驚奇,溫蘭好心解釋了一句,她一邊說著,也不避諱,當著孫子柏的面又將一頭長髮簡單的挽到了腦後,而後將那根插著白色梔子花的髮釵又插到了頭上。
是了,溫家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她的兒子五皇子也死了,白色的梔子花正好合適。
「蘭姨您真是……鬼斧神工,」孫子柏真心實意的讚嘆道,「真沒想到您還有這麼厲害的手藝,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溫蘭神色淡淡,只是眼睛看著孫子柏手裡的那枚鷹符道,「溫家事敗,溫家軍損失慘重,雖然溫赦率領剩餘溫家軍逃出了京城,不過如今是生是死也未可知,這枚兵符雖然能調動溫家軍,可如今亂世已至,溫家又是這樣的情況,兵符到底還有沒有用我也不能給你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