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言聲音本就清冷,現在更是明目張胆的帶著諷刺的意味,那微微上挑的眼神瞬間就讓蘇宴之氣血翻湧。
既然蘇瑾言如此不知好歹, 那他還講什麼父子情面?蘇宴之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更加冷厲。
「蘇瑾言!你不要臉面我蘇家還要,五年前是你大逆不道在先, 咱們父子一場留你一命本就是仁慈,念在昔日情分上蘇家才一直對你的罪行遮掩至今, 你不感恩也就算了, 竟然還對你母親和弟弟惡言相向, 這世上怎麼有你這樣的人?」
「你絲毫沒有悔過之心,當真叫為父失望至極。」
蘇宴之呵斥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王嫣然已經泣不成聲, 蘇駱沉也是一臉失望又難過的望著蘇瑾言, 而圍觀的賓客還沒有散去, 聽著蘇宴之的話倒是全都一副若有所思或者瞭然的模樣,他們看向蘇瑾言的眼神也變得懷疑探究起來。
孫子柏面上的隨意已經收斂了起來, 一雙眼睛就那麼冷冽的看著這一家三口的表演, 不是他不願意開口, 而是這件事只能由蘇瑾言自己來做個了斷。
蘇瑾言直接諷刺的笑出了聲。
「遮掩?」蘇瑾言嗤笑,「蘇家主不過是為了蘇家的顏面罷了, 哪裡是為了我遮掩?」
「最重要的是, 你只是不想當年的真相被人深究, 不想你們那些齷齪的事情被揭露出來罷了, 現在倒是跟我講什麼父子親情了?可笑, 真是可笑啊。」
蘇瑾言言語諷刺, 五年前他就知道自己從未得到過母親的愛,在自己面前乖巧聽話的弟弟也都是虛情假意, 甚至在他瀕死之際不厭其煩的派殺手來追殺他,五年來不余遺力的想要置他於死地,但終究他的心底還是對蘇宴之這個父親留有一點希望的。
想著他當年或許有什麼苦衷,想著他那樣抽打自己或許有什麼別的用意,甚至他還可笑的期盼著,那個暗中保護自己的人就是他的父親,可是顯然他太天真了,他大概命里就親情緣淺,這輩子他就不可能擁有親人的愛。
蘇宴之口口聲聲為自己遮掩,可卻當著整個京城權貴們的面說他的大逆不道,說他的罪行,這卑劣又簡單的伎倆簡直讓人發笑。
是了,在他回京這段時間,蘇家就一直動作不斷,他們一面以各種理由來試探蘇瑾言回京的目的,一面又讓人將他五年前弒母殺弟的流言傳得滿城皆知,沸沸揚揚,甚至添油加醋的傳出各種版本,每一個版本都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那「知情者」就在現場。
他蘇瑾言失心瘋,在母親生辰當日弒母殺弟,只因為嫉妒母親對弟弟的關愛超過自己。
他蘇瑾言在母親生辰當日喝得酩酊大醉,醉酒之際對母親和親弟揮出了魔刀,險些釀成人間慘劇。
他蘇瑾言表里不一,實際上本性歹毒陰狠,在蘇家更是從小就跋扈非常,他視人命為草芥,陰晴不定,性格扭曲,多年來都是蘇家為其遮掩,直到母親生辰那日他本性暴露,對一個年輕俊朗的賓客起了色心,而不巧剛好被他弟弟蘇駱沉撞到,結果蘇瑾言就對親弟弟起了殺心,企圖殺人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