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高位養成的習慣,林思寧下意識開始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入目的便是一個華麗到有些刺眼的水晶燈,林思寧不適的眯了下眼睛,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經過一番簡短的觀察,林思寧猜測這裡應該是一家高端酒店的總統套房,周圍的裝修非常高檔,以藏藍色與白色為主色調,面積很大,但房間裡卻沒什麼生活氣息,家具雖然昂貴,整體卻非常簡單商務,和他經常住的酒店差不多。
只不過,如果林思寧沒有記錯的話,他昨天晚上並沒有喝酒,更沒有去什麼酒店,而是難得抽出時間悠閒地窩在看書吧,怎麼一覺醒來就換了地方。
難道是,競爭對手做的?
對方要是真有那麼大本事,也不會被林思寧的華晟一直壓的抬不起頭了。
那麼,會是有這麼大的能耐呢。
想了許久沒有得到什麼結果,林思寧慢吞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身形有些搖晃,剛才躺著尚不明顯,這麼一站起來,才發現骨頭像是錯了位一般,尤其是脖子和腰簡直酸疼的厲害。
林思寧扶著牆緩了一會兒這才總算將這股酸疼給緩過來,他本想打電話給下屬,但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手機。
他能夠一手將華晟發展成華夏首屈一指的娛樂公司,並且始終拿捏著話語權這麼多年,歲月的沉澱使得他早就已經變得不似年輕人那般浮躁衝動。
內斂與沉穩早就隨著時間的沉澱一同融進了他的骨子裡,使他無論面對什麼事情都能夠保持冷靜,波瀾不驚。
在確認了目前並沒有什麼威脅後,林思寧朝著洗手間走去。
他貫來不會委屈自己,雖然沒有非常嚴重的潔癖,但身上這濃重的酒精味道依舊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既然條件允許,就先去洗漱一番。
只是,在看清楚洗手間鏡子裡那人的面容時,林思寧卻難得的有些驚訝。
鏡子裡這人面容清雋,大約是因為宿醉的緣故,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眼角的位置有些微微泛紅,睫毛長且濃密,高挺的鼻樑下面是一張沒什麼血色的薄唇。
唇形很是好看。
若是換做平時,在遇到這樣的美人時,林思寧向來是很樂意欣賞一二的,但今天卻不同。
幾乎是在看到鏡子裡這張臉的第一時間,林思寧就發覺,這不是自己的臉。
且不說五官樣貌,單說他都已經奔五的人了,就算保養的再好,歲月留下的紋路卻也不是輕易能夠被抹平的,可鏡子裡的這張臉,除了眼角有著些許細微到不仔細看都很難看出的細紋以外,再無其他。
要說有什麼是蒼老的,恐怕唯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帶著千帆過盡的內斂與暮氣,像是一汪死海,無波無瀾。
沒有什麼人和事情能夠重新點亮這雙眼睛,沒有任何事物能夠讓這雙眼睛重新煥發生機。
林思寧緩緩地伸出手,撫上了這雙眼睛,良久後,忽然低低的笑了出來。
就在林思寧正在思考這具身體由來的時候,原本好不容易舒緩的疼痛再次襲上腦海,劇烈的疼痛與他剛剛醒來時有著些許的不同,此時的疼痛就像是被切開大腦強行往裡面塞進了什麼東西一般,脹痛難耐。
林思寧好不容易舒展開的眉再次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的手從眼睛上移到了頭上,另一隻手撐在洗手池上,不讓自己因為疼痛而摔倒。
這樣劇烈的疼痛一直持續了十分鐘左右才總算偃旗息鼓,幾乎是在疼痛停歇的同一時間,原本空白一片的腦子裡忽然間多出了一段陌生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