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林思寧眼神冷了冷,語調卻一如平時那般溫和,安撫道:“不用了,今早為了做檢查沒有吃早餐,有點想吃南風餐廳的流沙包了,你幫我去買一些好不好。”
在確定了自家大哥並沒有生氣之後,陸遠舟自然是選擇答應他,全然沒提自己來的時候已經買了一份早餐的事情。
沒辦法,大哥愛吃的,怎麼也得去買啊。
於是原本有些忐忑的小狼狗就被林總三言兩語給安撫好了,順帶隔空揉了一把毛茸茸的狼狗腦袋。
渾身舒爽,就連接連幾天忙碌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陸遠舟不由在心裡感嘆,大哥果然是萬能的~!
電話掛斷之後,陸遠舟彎腰把剛換好的鞋子又換了回來,對上老管家疑惑的目光時,喜氣洋洋道:“我去給大哥買點早餐。”
管家看了看陸遠舟,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還冒著熱氣的早餐,最後默默地低下了頭,恭敬道:“好的,小少爺。”
陸遠舟顯然也看到了管家剛才的神色,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您也還沒吃吧,不嫌棄的話這些您就拿去吃吧。”
因年事已高,在林思寧帶動下開始注重養生,作息非常規律,剛吃完早飯的管家不著痕跡伸手揉了下肚子,嚴肅道:“好的,謝謝小少爺。”
……
與興高采烈的陸遠舟情況完全不同,顧向南此時心裡滿滿的都是前所未有的驚恐。
自從五天前走在路上莫名被人擄上了麵包車,來到這裡以後,顧向南不但眼睛被蒙上了,嘴巴也被堵上了,就連耳朵都被帶了降噪耳機,五感幾乎全部都是閉塞的。
睜開眼睛閉上眼睛,眼前都是一片黑暗,他根本分不清楚白天黑夜,更沒有任何時間概念。
又冷又餓,說是饑寒交迫一點也不為過,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吃的東西自打他被抓起來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要說他唯一能夠接觸到的,就只有偶爾會有人端進來一些水,他會被短暫的解開堵著嘴巴的東西幾分鐘喝點水。
他也曾借著喝水時試圖與送水的人溝通,想要得到哪怕一點點的有用信息也好,只可惜,任憑他說些什麼都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有時候他說的話太多,或者來送水的那人不耐煩了,就會直接重新堵上他的嘴巴,連帶著水也會一併端走。
這就意味著顧向南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忍著饑渴在仿佛永無止境的黑暗當中獨自掙扎。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非常殘酷的折磨。
這樣封閉了五感之後,時間短了尚且不太明顯,但時間一長,人的神經會變得極為敏感,精神每時每刻都處於被折磨的快要崩潰的狀態。
在這裡你像是徹底與現實脫節了,你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經歷了多久,還要繼續煎熬多久,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誰,迫切的需要有個人來和人說說話,哪怕是在罵你也好,打你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