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想想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眼珠子。
他們一定是昨夜裡掐架尚未分出勝負。
等蕭莫離回座,阮想想欲打聽一二,偏身過去剛要張嘴,就聽到春公公扯開嗓子又是一聲尖細的唱諾:「陛下,貴妃娘娘駕到。」
夏燁熠一身明黃威儀的龍袍坐在輪椅上,由盛裝打扮的貴妃娘娘推著緩步走來。
阮想想隨著眾人跪拜見禮,「陛下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一邊喊一邊偷偷往前瞄去,好奇夏燁熠怎麼登上高台入座龍椅?
「陛下,臣妾扶您上去吧?」人前,柳如姬端的是溫柔賢淑善解人意。
然,只有夏燁熠深知她的蛇蠍心腸,冷冷地哼了她一眼,自個兒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單雞獨立地一蹦一跳上了高台,一屁股落座後,洋洋得意甚至帶著些許挑釁地朝柳如姬揚了揚下巴。
阮想想大驚。
夏王八竟用自己的努力展現了當代皇帝老兒的身殘志堅自強不息的精神風貌,踐行了新時代一個優秀少先隊員的諾言:我能行!
柳如姬早習慣了夏燁熠的孩子氣,她沒放心上地搖頭笑了笑,跟著登上高台入了自己的席位。
夏燁熠興致勃勃地出招,奈何對方不接,他氣得眼睛都紅了,又不好一入席就哭,他端正身子輕咳一聲:「眾愛卿平身。」
待眾人起身,夏燁熠一眼尋到阮想想的小光頭。
阮想想抬首,朝他燦爛一笑。
夏王八印堂泛黑,神色疲憊,一看就是昨夜裡操勞過度,腎/虛了。
夏燁熠一入席,宴會正式開始,昨日文武百官收穫頗多,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甚至水裡游的,都給他們獵了回來,烹製成今日的美味佳肴,春公公命人呈了上來。
歡快的絲竹聲起,卻不見舞姬出場,場上略顯寂寥。
「聽聞蘇家女子都善歌善舞,賢妃娘娘的舞技更是天下一絕,不知賢妃娘娘可願為吾等舞上一曲?」晉王斜身歪在團墊上,眼尾含著一點笑提議道。
賢妃雖說出身商賈之家,性子卻跟蘇淺鸞大相逕庭,她骨子裡有一種難掩的高傲勁兒。
尤是她現在身為後宮四妃之一的賢妃,自然不願淪為下等歌姬那般賣弄風姿。
但她不說。
畢竟是晉王的提議,不好掃了對方面子。
只是長睫微顫地望向了夏燁熠。
「愛妃竟善舞?」明明是自己的愛妃,夏燁熠對賢妃的了解卻比不過一個外人,真是教人傷心。
不過賢妃似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她點頭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