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中毒?」阮想想噌噌噌跑過去,望著榻上熟睡中的夏瑾楚,唇色已經恢復了血氣,好似一朵盛放的春花……怎麼看都不像中毒,她拍著/胸/口:「太醫,軟軟只是睡著了,別嚇唬我好嗎?」
太醫哆嗦著跪到地上,哐哐哐磕了三個響頭,「是微臣方才眼拙,竟使不得情花絕。」
「什麼情花絕?」阮想想頭有些發暈,旁邊的蕭莫離將人扶住,阮想想順勢抓住對方的袖袍,仰著臉巴巴地問他,「爹爹,什麼是情花絕?你一定知道對不對?」
蕭莫離眉頭輕皺,「情花絕是生在鬼谷的一種奇毒。」
阮想想抓住蕭莫離袖袍的小手緊了緊,小心臟一陣亂蹦堵到了嗓子眼,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要命嗎?」
蕭莫離靜默了一瞬,搖頭。
如若他直接搖頭,阮想想一定相信,但他卻沉默了片刻,讓她覺得他在安慰自己。
「爹爹不要騙想想好不好?」阮想想一臉祈求。
蕭莫離側了側頭望向長跪在地不起的太醫,「你說。」
太醫又磕了一個響頭,「夜珠郡主,蕭大人所言無虛,情花絕是不奪人性命,但是……」
就是這個「但是」,阮想想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情花絕之所以被世人稱為一代奇毒,那是因為它由鬼穀穀主親手培植,」太醫在提到鬼穀穀主的時候,眼睛裡竟然迸射出了一道奇妙之光,是滿滿的崇拜之情,「中毒者雖然沒有性命之憂,甚至連日常起居皆跟常人無異,卻一生得不到幸福。」
阮想想聽得愈發迷糊,「既然中毒跟常人無異,為何又一生不能幸福?」
難道情花絕還能……化學、閹、割?使人不、舉?
太醫想好好地解釋,又不好具體舉例,「……軟軟太難了。」
倚在營帳門口的夏瑾軒聽到兩人對話,長嘆一口氣道:「情花絕太霸道了。」
「什麼情花絕?」後面趕來的蘇淺鸞一臉懵逼,越過夏瑾軒看到自己的心上人,立馬笑顏如花地飛奔過去,「蕭大哥,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鬧!人家那麼柔弱一小女子,你竟捨得不管不問?」
蕭莫離冷著臉不為所動,見人要撲進自己的懷裡,他不慌不忙地往邊上挪了兩步。
蘇淺鸞看到原本被他擋住的滿地血布,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阮想想心疼蘇淺鸞,但她現在沒有多餘的心思管其他,小眉頭皺著一團地望著榻上的夏瑾楚。
太可憐了。
他只是累了想睡覺,卻沒想……睡醒被告知一生不能幸福。
「太醫,是哪種不幸福?生理還是心理?」阮想想突然問。
太醫這番被問到了,若有所思地捋著自己的小鬍子,「生理和心理皆不能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