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鸞一襲白衣手持摺扇,玉樹臨風俊美瀟灑,她領著阮想想鑽狗洞,大道理說得一溜一溜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經風雨何見彩虹?」
阮想想一臉的生無可戀,「東西南北四道門,夫人為何執於狗洞?」
大半個身子鑽進狗洞裡的蘇淺鸞,猶如弦上待發的箭,已然沒了回頭路,「想想,你還是太年輕了,不知人心險惡,現在世子府的每道門都被你的追崇者堵死了,你若這般大搖大擺走出去,恐怕會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夫人,小姐走了。」小桃子忍不住打斷自家主子。
「啊?」蘇淺鸞一個猛回頭撞上牆,疼得她眼淚流了出來,她堅強地吸了吸鼻子,「小姐去哪兒了?」
話音未落,頭頂傳來又軟又糯的小奶音,天真無邪,「夫人,想想在這裡呢。」
蘇淺鸞抬頭。
阮想想正站在花壇外面笑眼眯眯地望著她。
「你怎麼出去了?」
阮想想小手往後門方向一指。
「他們沒認出你嗎?」蘇淺鸞伸長脖子望過去,雖說距離有些遠看不明,但隱約還能聽得嘈雜聲,想來定是圍了不少人。
阮想想無奈地小手一攤,「他們追崇的夜珠郡主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大美人,又不是我這個渾身上下沒二兩肉的小短腿。」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蘇淺鸞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是我想太多了。」
不是想太多了,是根本沒動腦。
阮想想看穿不拆穿,她將蘇淺鸞拉出狗洞,掂了掂自己的小布袋,細碎的銀兩叮噹作響,她沒忍住地噗嗤笑出聲,「夫人,爹爹給了想想好多嫖、資,我們今日定要浪盡興才是!」
蘇淺鸞握住摺扇一笑,「想想勇敢浪,後娘永相隨。」
鑽出小巷,眼前豁然開朗,一條由青石鋪成的大街從阮想想腳下延伸出去,她伸長脖子四下張望,街道兩旁是五花八門的鋪子,門前吆喝聲此起彼伏,寬袖長袍的行人絡繹不絕,可是要比雲清鎮熱鬧繁華多了。
「想想來京這些日子還沒出過門嗎?」蘇淺鸞生在商賈之家,家中禮數並不嚴厲,不像京城那些官宦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關在閨閣里繡花讀書,而她不一樣,打小混跡在市井之間,可是學了不少看家本事。
後來嫁給了蕭莫離,蘇淺鸞不得已收斂,一個月頂多出門三四次,其他時間就窩在府里一哭二鬧三上吊。
為了蕭莫離,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夫人,我們終於解放了,不是嗎?」阮想想看出蘇淺鸞的落寞,拉著她奔向一家賣糖葫蘆的小攤前面,「爹爹,想想要吃糖葫蘆。」
蘇淺鸞轉了轉手裡的摺扇,反應賊快,「吃!吃大串的!兩串夠嗎?」
阮想想乖巧:「夠了,謝謝爹爹,爹爹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