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想想吸了吸小鼻子,聞到一股熟悉的冷香,她一下睜開了眼睛,看到躺在自己身側的夏瑾楚,她差點一錘子給他砸過去。
「軟軟?!」
夏瑾楚轉過身子面向阮想想,單手撐著額角,笑意綿綿地望著她。
阮想想條件發射地捂住自己的臉,「快別看我!」
「嗯。」夏瑾楚壓低了嗓音,滿滿的寵溺味兒,「我沒看。」
阮想想這才放下手,借著朦朧月色看他,原來少年閉上了眼睛,卷翹的睫毛微微發顫,不點而朱的薄唇勾著笑,兩道劍眉往上輕挑……整個五官都在笑。
煞是好看。
「你從窗戶進來的?」阮想想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笑,眉眼彎成月牙狀。
「嗯。」夏瑾楚笑著點頭。
「你輕功很好?」阮想想趴在床榻上,小手支起俏麗的小下巴,好奇一問。
「嗯。」夏瑾楚像是能看見似的,他學著阮想想的姿勢,跟她一起趴在床上,雙手認真地拖著下顎。
「既然如此,」阮想想眼珠子溜溜地轉了轉,秋後算帳,「那天在林子裡你為何不背著我飛呢?」
還要她扛著他跑?
「不是沒那個機會嗎?」夏瑾楚無奈道。
「怎麼沒機會……」話到一半,阮想想突然想到那個時候她確實沒給他機會,尷尬地乾笑了兩聲,轉移話題道,「你方才為何裝神弄鬼嚇我?哭得那麼悽慘,可是嚇壞我了。」
她剛剛是真的怕了,現在小短腿還軟著呢,跟兩條小泥鰍一樣。
夏瑾楚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兒了,軟軟陪著你。」
「不是你,」阮想想反應過來,小胖手指了指隔壁,「是慕容蘇傾?」
「喝多了,耍酒瘋。」夏瑾楚轉過身子平躺在床榻上,仍是不敢睜眼睛,怕自己忍不住偷看,再念到晚上吃得較多,要是吐了噁心到想想怎麼辦?
阮想想卻是肆無忌憚,偏著小腦袋盯著夏瑾楚,他臉上的撞傷已經痊癒,一點疤都沒有留下,皮膚又細又嫩,在夜裡泛著水光,宮裡的藥膳就是頂好,「大皇子待軟軟極好吧?」
從皇家獵場回京那天,夏瑾軒也不知抽什麼風,非要帶夏瑾楚回宮裡療傷,夏瑾楚自然十萬個不願意,兩人最後就差打一架了,還得阮想想站出來打圓場。
當時情況是這樣的——夏瑾軒脾氣火爆,說不到兩句就拔了身邊侍衛的佩刀,以此威脅夏瑾楚立刻馬上滾出阮想想的馬車。
夏瑾楚卻偏偏不聽,還要火上澆油,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哼著小曲兒。
夏瑾軒都快氣炸了。
他還對他笑。
夏瑾軒有一種自己帶著千軍萬馬呼嘯而來,對方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憋屈勁兒。
阮想想跟著干著急,拉住夏瑾軒的袖袍,「別別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