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沒多大變化,倒是氣質……跟十二年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原來待人處事總是一派和氣的二皇子,如今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
北疆的荒漠生活果然磨人,溫潤如玉的少年已經被煉化成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劍。
而就在眾人驚嘆夏瑾楚天大的變化的時候,只有阮想想注意到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位曼妙女子。
年紀跟阮想想相差無幾,至多長上一歲左右,模樣生得不足以驚艷四座,卻是耐看型,尤其是那雙眼睛,水汪汪地泛著亮光,像是會說話一般,滿是好奇地東看看西瞧瞧。
夏瑾楚應是很看重她,要不然也不會將人領進宮,更不會由她牽住他的衣角。
宴上大多人不認得這位女子,當然也有人有所耳聞,小聲議論道:「這位就是蕭國的清羽公主。」
阮想想周遊列國的時候,聽過這位清羽公主的事跡,是蕭國皇帝最疼愛的小女兒,性子極其活潑,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女扮男裝上過前線。
慕容蘇傾有次委婉地跟她八卦道:「聽說清羽公主偷偷潛進了夏瑾楚的作戰營帳。」
阮想想當時沒在意,因為她相信夏瑾楚。
現在回想一番,清羽公主潛入夏瑾楚營帳那事發生在五年前,而她跟夏瑾楚失了聯繫也正是從那年開始的。
阮想想心頭忍不住微微一沉,握住酒盞的手更是抖了一下,酒水溢了出來,打濕了她的手指,她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低垂著長睫發顫。
七個兒子裡面,夏燁熠最疼愛夏瑾楚,十二年未見,更是想得心肝疼,今兒終於返京進宮,他原本是很高興的,但萬萬沒想到這廝竟然帶了個女人回來,眉心倏地皺緊了。
場上不只是夏燁熠臉色不好,其他官員也是屏住了呼吸,十二年前二皇子為夜珠郡主擋刀那事兒,偌大的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卻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眾人皆是有意無意地瞥向了阮想想。
阮想想能怎麼辦?還不是硬著頭皮繼續喝酒。
夏瑾楚目不斜視地領著清羽公主上前行禮,從頭到尾不曾看阮想想一眼。
老二領了個異國公主回來,柳如姬也是大吃了一驚,但畢竟是自己壽辰,她不好亂發脾氣,「齊王一路上辛苦了,快入座吧。」
夏瑾楚面無表情地謝過,眸光一轉望向夏燁熠。
夏燁熠表示很生氣,根本不想理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別過臉。
等夏瑾楚坐下,他又迫不及待地張羅道:「老二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婚姻大事了,擇日不如撞日,你跟想想明兒個就成婚吧。」
阮想想:「……」
有點懵。
「父皇,」夏瑾楚緩緩地站起身,恭謹地作了個揖,面不改色地開口道,「恕兒臣不能應允。」
阮想想飲盡杯中酒,又撿起酒壺給自己斟上,淡定至極,仿若他們說的事情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