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姬伸手扯住阮想想的頭髮,彎腰俯到她耳邊輕笑道:「只有你死了,這天下才能真正屬於本宮。」
「娘娘,」阮想想抓住柳如姬寬大的袖袍,艱難地抬起頭朝她嫣然一笑,「你可聽過『引蛇出洞』這個典故?」
引蛇出洞?
柳如姬手上動作一頓,眼睛倏地睜大,還來不及說什麼,夏瑾楚的寶劍已經刺穿她的腹部。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夏瑾楚將劍拔出去。
滾燙的血液從柳如姬捂住傷口的指縫裡溢出,錐心的劇痛,還有不敢相信,迅速地蔓延全身,占據了她每一處神經末梢。
她扶住桌沿,用盡力氣轉身過去質問夏瑾楚,「你,你……清羽公主,不管了嗎?」
夏瑾楚沒有理會她,著急上前,眼裡心裡都是阮想想。
事發突然,阮想想有些懵,看了看柳如姬,又看了看夏瑾楚,他竟然真的動手了!
夏瑾楚先護住阮想想的心脈,他點穴的時候,心急如焚,沒個輕重,阮想想差點給他戳死。
「不急不急……」阮想想安慰他。
夏瑾楚滿頭大汗,眼角嫣紅一片,甚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鶴頂紅……是鶴頂紅!」
隨即攔腰將人抱起,搖搖晃晃地往外沖。
到了門口,跟來人撞了個滿懷,他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徑直地沖了出去,歇斯底里地喊道:「太醫!快宣太醫!」
著急得原地打轉,相較於夏瑾楚,阮想想非常淡定,甚至有點想笑,然後趴在他肩頭看戲。
跌坐在血泊里的柳如姬,是她最後的倔強,嘴角溢出一行鮮血,艷麗帶著魄力。
但等她看清來人,瞳孔還是沒有穩住,猛地一張,「你們……你們沒死!?」
夏燁熠跟夏瑾軒沒死!
這一切都是阮想想的計劃,倒不是她多聰明,只是天時地利人和,還有柳如姬太坐不住了,小尾巴翹起來,她不得不給她砍掉。
南風霽的假死藥也非常給力,就像小時給她吃的七彩斑斕。
太醫最後是被夏瑾楚扛進寢殿的,但床上的病人卻不見了蹤影。
宮人說夜珠郡主去了茅房。
夏瑾楚不敢相信,一個中了劇毒之人竟然還有心思入宮?
他急匆匆地趕去,仍是沒見到阮想想,只撿到一封書信,內容很簡單:齊王莫急,我在鬼谷待久了,別的本事沒有,但百毒不侵。
不管什麼劇毒下肚,拉兩天肚子就好了。
「引蛇出洞」這一計用得極妙,不僅拉下了柳如姬,還有她身後的支持者,夏燁熠一併掃除,最後將一個乾乾淨淨的大夏交到夏瑾軒手裡,功成身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