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溪覺得自己就要呼吸不過來了。
君域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景溪的手。
景溪的手很柔軟,肌膚細膩,指尖微涼,感覺就像一塊精緻的冷玉。
君域卻像是觸電一樣,一碰到他的手就飛快鬆開,還把這隻手收到了背後,然後,緊緊的蜷縮起手指。
這感覺可真有夠怪的。
君域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都呆不住了。
他再看一眼還在瑟瑟發抖的景溪,自嘲的笑了一下。
成熟期的原因?
他把內心裡那些蜂擁而出的情緒又重新用力的壓回去,確信自己一定能夠戰勝這種無聊的生理衝動。
他是帝國的皇帝,又不是荒野里的野獸。
然後,他再一次伸出手,抓住景溪的手臂,帶著這個人輕鬆飛了下去。
真的就像是在飛翔。
君域先是腳尖輕點,往上跳了一段距離,然後,他的背後就像張開了一雙巨大的羽翼,帶著兩個人滑翔著盤旋向下,風依然輕柔得幾乎感覺不出來,他們下降的速度也異常的慢。
「這才是飛翔的樂趣,」君域在景溪耳旁低聲說,「自由自在,毫無拘束。」
「這也是進化者擁有的能力之一?」景溪輕聲問。
君域嗯了一聲。
最後,他們像鳥兒一樣輕盈的落在了地上。
「這裡本來就是初級進化者的練習場,」君域放開了景溪,解釋道,「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有點難。」
雖然他依然不太相信,景溪真的就是一個普通人。
「要不要再試一遍?」君域對景溪伸出了手。
「好。」景溪無法抗拒飛翔的誘惑,再一次主動想要握住君域的手。
君域的手掌卻飛快的轉了一個彎,躲過了景溪的手,只抓住了他的胳膊。
「最後一次。」君域說,臉色生硬,眼底卻十分柔和。
「謝謝。」景溪完全沒有察覺君域彆扭的躲避,還以為只是月球人的風俗而已,他另一隻手拽著君域的衣服,就像一個充滿期待的乖小孩,老老實實的點頭道謝。
君域眼底的神色更柔軟了。
這一回,他們是從另一邊的高台階上去的。
高高低低的台階就像是陡峭的山壁,總需要費力的尋找更合適的上行路線,要不然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來。
滑坡要的是速度,這裡要的確實精確的控制力。
但是對君域而言,就算還帶著一個人,這裡依然如同緩坡。
不過幾個起落,他就輕鬆的超過了許多還在辛辛苦苦往上跳的人,把景溪帶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