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域也注意到了景溪低落的情緒,他雖然不太明白這個青年是因為什麼願意而突然一蹶不振,但是……做為負責任的監視者,君域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關注景溪突然的情緒改變。
「怎麼了?」君域問道,「自從踏上母星,你好像就不太高興。」
「不,」景溪強打起精神,努力露出一個微笑,「我只是……對眼前的景象有些意外。」
君域帶點深意的看他:「這裡是皇室的直屬星球,安靜一點也是正常。」
「或許吧,」景溪努力笑,「時間改變了太多東西,總叫人措手不及。」
君域微微挑了一下眉:「你這話,就像是曾經親身經歷過。」
景溪的笑容一停,馬上又更勉強的笑起來:「可能是因為我喜歡研究歷史?」
「或許吧。」君域高深莫測的看著他,若有所思。
他再一次輕輕捏住口袋裡的小瓶子。
皇帝陛下很少有這麼不確定的時候,在大多數時候,他都需要足夠及時和理智的決策,優柔寡斷可是身為統治者的大忌。
所以,他相當討厭現在這個自己。
就像是被原始欲望折磨得坐立難安的野獸,愚昧而不可控。
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除了那個該死的成熟期躁動。
君域把目光投射到克羅寧身上,然後迅速就嫌棄的移開了目光。
很顯然,就算是可悲的成熟期也緩解不了他對這小子的厭惡。
他再看向景溪。
青年原本招牌式的微笑已經隱去了,但是面目依然柔和,他看上去沒什麼精神,但是依然在努力聽克羅寧的囉哩吧嗦。
君域的眼神不自覺就黏在了景溪的身上,再難移開。
他的血液流速變快,心臟的跳動也更加急促,攻擊力變強,又帶著幾分自相矛盾的綿軟。
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就算是最強大的魅惑向進化者,對自己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影響。
君域的理智意識到了巨大的威脅。
就像有一隻巨大的野獸趴在他邊上,隨時可能伸出巨大的獠牙。
他的腦子早就開始瘋狂的報警,但是手卻遲遲無法動作。
「用這個頂多只會讓他病兩天,」君域試圖和腦子裡那隻愚蠢的野獸達成一致,「我需要排除他的嫌疑。」
那蠢東西卻尖銳的叫了起來,就像是貓爪子狠狠的撓著星艦的金屬擋板。
沒什麼用處,就是叫人心煩意亂。
君域試圖冰冷的無視那個反對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