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點點改變,對於帝國,對於他們這些官員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更何況,成熟期的皇帝陛下,會非常麻煩。」大公爵摸著鬍鬚,深沉的說道。
本來一直持反對意見的後勤官,也不由黑了臉。
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面對處於成熟期的皇帝陛下,任何人都不行。
大約,也只有被那位選定的倒霉蛋,才能夠承受可怕的狂風暴雨吧。
「一切依照皇帝陛下的意志。」後勤官非常見風使舵的迅速改變了口風。
但願那個可憐人能多撐一會——他只能如此祈禱。
這時候的君域已經翻上了皇宮的圍牆,然後直接跳下了懸崖。
狂風在他的耳邊呼嘯,冰雪在他腳下延展,空氣裡帶著極其輕微被污染過後的臭氣,就像一根細細的線條,往遠處蔓延。
景溪休息的那間房間,就在污染行進的方向!
君域不由更加心急。
他用任何一個普通人都不可能做到的姿勢在山崖上飛馳,足尖偶爾點在山頂的積雪上,雪層表面就會出現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坑,不羈的狂風就像是他的羽翼,幫助他徹底擺脫了地心引力,就像一隻在山嶺間盤旋的鷹隼,飛快的下落。
他很快就來到了景溪房間所在的位置附近。
那裡是一處山脊的斜側面,一塊橫向突出的巨大岩石正好擋在了他的面前,君域再一次藉助大風,從岩石表面一躍而過。
目標就在眼前,他原本的危機感也漸漸舒緩下來——這裡的污染氣息已經很淡了,酒店應該沒有遇到襲擊。
但是,君域依然快速的飛馳過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確認景溪的安危,哪怕只是一塊完整的什麼也看不見的石壁,也能讓他徹底鬆口氣。
等確認酒店外側沒有異常,他會再回到酒店,然後用力的擁抱住那個人——哪怕他正熟睡著。
君域這麼想著,不由自主露出一個柔軟而愉快的笑容。
和自己的本能達成一致,或許也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可怕。
酒店已經被完美的偽裝起來,從外邊看起來,這完全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山壁,而且為了防止意外,也做過了加固措施。
君域輕鬆的越過岩石,但是面前的景象,卻讓他的心突然一涼。
山壁上破了一個洞,呼呼的山風瘋狂的往裡頭灌。
風中還帶著沒有完全消散的污染氣息。
君域的心就像是才輕輕的飛到半空,又被天降的隕石狠狠砸落下來。
景溪不會出事的,肯定,肯定不會出事!
從來只相信自己的皇帝陛下,第一次這麼用力的向自己的血脈祈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