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依然還像是身處一個大冰窖,但是那種寒涼到了骨子裡的感覺已經不見了,他的手腳甚至開始慢慢回溫,不至於像是踩在死亡線上跳舞的感覺。
景溪甚至覺得,再等一會,他或許有力氣慢慢的移到門那邊去。
就是不知道,在這麼大的風壓面前,他能不能成功打開門。
就在這時候,風突然停了。
就像是一場嘈雜的音樂會被一瞬間按了靜音鍵,又像是大冰窖一下子被移到了陽光底下。
景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活了過來。
他抬起頭,看向了破損的窗戶方向。
君域就站在那裡,天神一樣。
他的銀髮在雪光之中更加閃耀,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神靈的悲憫和關切。
景溪突然覺得,如果剛才那傢伙是用這幅形象出現在他的面前,說不定他就真的跪了。
他就這麼抱著被子,呆呆的看著君域。
那個天神一樣的男人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大步走近,然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老實說,景溪並不是一個喜歡和別人有過於密切身體接觸的人。
但是,或許是實在是太冷了,又或許君域出場的效果太過於華麗,景溪的頭靠在他懷裡,只覺得一股濃濃的安心感。
自己終於安全了。
這個人,果然是一個特別靠得住的好人。
景溪閉上眼,徹底昏睡了過去。
第25章
景溪昏迷的那刻,君域一瞬間慌了神。
景溪的面色慘白,沉睡不醒,房間裡瀰漫著污穢的氣息,一切似乎正在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君域抱著單薄得就像是一張紙的景溪,忽然有些理解父皇當日的心情。
最重要的人就這麼在眼前消逝,就像是生生挖開了他的胸腹。
君域一瞬間,什麼都沒有想。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能聽見長長的哀鳴聲。
那是失獨的孤雁飛過天際的聲音。
「不,他還活著,還有機會!」君域憑藉著從戰場上錘鍊出來的本能,迅速的探查景溪目前的狀況,溫暖他的身體,清除污染的痕跡。
即便是面對最兇狠的邪神,普通人仍然有萬分之一的生還機會。
更何況,他一直懷疑,景溪其實是隱性的高級進化者。
就算已經屈服於本能,驕傲的皇帝陛下依然覺得,他的潛意識不至於突然就認準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傢伙。
景溪身上,肯定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而現在,這點懷疑,也變成了微小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