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當醫療官把對它現在很有好處的小魚乾堆在面前的時候,小貓卻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了。
只不過,在景溪面前,它連生氣都沒什麼威力。
五顏六色的小魚乾堆在一個白瓷碟子裡,小貓站在碟子面前,看了一會,毛茸茸的尖耳朵飛快的轉動著,抬頭看一眼景溪,又低頭看一眼小魚乾,再把碟子輕輕推到景溪面前,然後兩隻前肢像個老農民一樣揣著扒在碟子前頭,緊緊的盯著景溪看。
剛開始,景溪還以為它是在和自己玩遊戲。
小貓崽本來就很喜歡這些推來推去的遊戲,還有撲騰和撕咬,都是原本的小灰也很喜歡的活動。
景溪說:「你先吃完,我再陪你玩。」
然後,小灰就突然生氣了。
它原本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就耷拉下來,大尾巴也不搖晃了,腦袋往前肢上一埋,耳朵下壓,看上去相當沮喪。
醫療官想靠近查看,它喵嗷一聲,把已經越來越尖的爪子和牙齒都毫不客氣的露了出來,嚇了那可憐的年輕人一跳。
「怎麼了,你不想吃?」景溪問小灰。
小貓又恢復了無精打采的模樣趴下去,悶悶的喵了一聲。
「可是這個對你有好處,」景溪試探性的把小魚乾又推過去一點,「它們能讓你儘快好起來。」
也不知道小貓是不明白還是在生悶氣,反正這時候,就連景溪的話都不管用了,就像是一個挑食的任性小孩子,不管怎麼說,就是堅決不吃。
晶瑩剔透的小魚乾,就這麼被它的主人嫌棄到底。
僵持了一會兒,醫療官忽然在旁邊弱弱問景溪:「我聽說,這本來是陛下送給你的禮物?」
「是小灰送的。」景溪馬上糾正了他的說法。
這不就是一個樣嗎……醫療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又輕聲說:「會不會是……他覺得,自己送出去的禮物,就不願意再拿回來?」
景溪一愣。
小灰……還記得以前的事情?
他還以為,這小傢伙宛然重生,性格也大變,說不定什麼都不記得了。
也是,它本來就和一般的動物不一樣,記得也不奇怪。
小灰還是軟軟的趴在那裡,也不撒嬌了,小小的腦袋頂正對著景溪,只有耳朵尖在輕輕的抖動著。
景溪把手掌心放在了小貓的頭頂上。
小灰不自覺的想蹭,又迅速停了下來,特別倔強!
景溪不由又想笑了。
「我很喜歡你的禮物,」他柔聲說,「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夠儘快恢復。」
小貓還是一動不動。
他主動用手心揉著小貓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