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想當年啊……」然後,就是一段漫長的,老年人回憶中極其美好的羅曼史。
當然,所有叫人不是那麼愉快的事件,他早就已經忘得乾乾淨淨了。
那真是一段動人心魄,盪氣迴腸的愛情故事——至少,對他自己而言是這樣。
聽著老頭稀里嘩啦說了一大通,卻一點都說不到重點,皇帝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大段大段抒情的讚美詩。
「那具體呢,你做了什麼?是怎麼讓對方點頭同意的?」皇帝追問道。
大公爵終於從述說的激情里冷靜下來。
「所以,陛下,您的心上人拒絕了您?」大公爵非常冷酷無情的點出事實。
很遺憾,情況比他想像的更殘酷一點,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甚至都沒有勇氣說出口。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您是皇帝陛下,而他是您伴侶的候選者!」大公爵說了和大貓幾乎相同的話,「被您選擇是至高的榮耀,他絕對不可能會拒絕的。」
確實,性格溫和的景溪十有□□真的不會說不。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常人,可沒有正面對抗帝國的勇氣。
問題是,皇帝並不願意用這種近乎於威逼的手段達成目的。
「那麼問題就在於,」人老成精的大公爵眯著眼睛,打量著這位天真的陛下,「您如果連說出口都不敢,又怎麼能夠判斷,您的心上人有沒有改變主意呢?」
可憐而笨拙的皇帝陛下,徹底僵住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結。
景溪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知道景溪並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景溪也很可能不敢直接對皇帝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那麼,他要怎麼判斷,什麼時候適合對心上人傾述的心意,而不至於讓他覺得是被逼迫的呢?
皇帝終於意識到,他之前的信心滿滿,全都是漂浮在水面上的幻影。
事實上,或許那隻貓的建議反而是最可行的。
簡單,直接,沒有任何彎彎繞繞。
把心上人圈起來,困住,然後再讓他愛上自己。
就算景溪最開始會抗拒,以他的性格也只會藏在心底,甚至有可能努力的調試和習慣。
但是這樣不對。
皇帝並不知道是哪裡不對,但是他本能就覺得,他不能這樣做。
景溪不是他的敵人或者下屬,他不能用這樣的姿態去對待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