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他才懶洋洋的說:「我的確知道很多,但是毫無必要。」
「掙扎是徒勞的嘗試,我們終將被獻祭,」他仿佛歌詠一樣唱到,「倒不如在夕陽落下以前,好好享受愛情的甜美。」
皇帝微微皺起眉頭。
「我原來一心等待著落日,卻沒想到能夠在黑暗降臨前見到朝陽,」他傻呵呵的笑,「啊親愛的景溪,他現在在哪裡?我該去找他了。」
「時間已經不多,還不如一心享樂。」說完,卡西恩就拽著手上的鮮□□直走出去,看都沒多看皇帝一眼。
皇帝只能黑著臉飛快跟上去。
面對景溪的時候,卡西恩原本臉上那種濃重的憂鬱,似乎已經完全被奇奇怪怪的愛情徹底沖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經質的狂熱。
「美人就要配鮮花,」他殷勤的把手裡的花遞給景溪,「這樣才更加美麗。」
景溪退後一步,求助的看向皇帝。
皇帝上前,一把扯走那幾隻花:「我代表我的伴侶,先向你說一聲謝謝。」
「但是,」他接著說,「當初帝國允許你來母星是談好了條件的,如果你不願意履行,我只能遺憾的送你離開了。」
「真是個小氣的傢伙,」卡西恩嫌棄的看了一眼皇帝,然後又對景溪笑道:「我昨晚上還夢見你了,你呢?」
景溪現在已經有點畏懼這個人了,他用力搖頭:「我很少做夢。」
「是嗎,那實在是太遺憾了!連夢都沒有,在這個世界就太悲哀了。」卡西恩雙手一攤,沒有骨頭一樣倒在椅子上。
「現在可以問了,你想知道什麼?」他轉而問皇帝,「雖然不論問什麼,也毫無意義了。」
「為什麼毫無意義?」皇帝問。
卡西恩大笑起來,手心捏著玫瑰花苞,輕輕一搓,玫瑰花瓣就撲簌簌落下。
「你知道我的組織是為什麼沒落嗎?」他卻反問了另一個問題。
在更早之前,薩摩耶的規模遠遠要比現在大很多,但是和欣欣向榮發展壯大的帝國不同,他們一直在沒落,出事的成員也越來越多。
「那是因為我們越來越接近真相!」卡西恩的聲音不由自主又提高了幾度,「真相,真相,那是你永遠都想像不到的真相。」
「一切都是一個笑話,」他瘋瘋癲癲的繼續笑,「所有的堅持,所有的犧牲,都像是不斷重複上演的滑稽劇,還不如縹緲無蹤的愛情來得現實。」
他又哈哈大笑起來。
「還是好好享受愛情吧,我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原來那股被短暫衝散的憂鬱,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臉龐。
那是一種絕望的憂鬱。
「我們究竟要怎麼應對邪神?」皇帝繼續問他。
「不用緊張,不用擔心,」卡西恩吊兒郎當的說,他伸長手,接過皇室手上的資料,原本那股子瘋狂又瞬間消失,看上去精神如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