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安靜,如果不是那股時時刻刻縈繞在身邊的詭異恐懼感,這裡和地球上任何一個普通的鐘乳石洞穴也沒什麼差別。
就在這時候,最前頭的卡西恩忽然說:「注意戒備!」
他的話音剛落,剛才那個還傻乎乎對著景溪傻笑的年輕男孩就被身後一道細長的白柱捲走了。
這根白柱是從洞穴外邊的海里直接延伸過來的——所有人都沒有防備那個方向。
皇帝把景溪推給卡西恩,一下跳起來,手中的光刃一閃,救下了那個年輕軍官。
但是他已經死了。
軍裝破破爛爛,全身化成一具森森白骨。
「別看!」卡西恩馬上把景溪的眼睛遮住了。
這是他們中死去的第一個人。
而就在不久前,這個人還樂呵呵的想要湊過來,感謝景溪救了他。
話還沒有機會說,他就已經死了。
他們只能把已經犧牲的同伴放在一邊,等離開的時候再來收殮。
漸漸遠去的時候,景溪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在濃濃的陰影中,安靜靠坐在岩壁邊的年輕軍人似乎又恢復了原本的樣貌,傻乎乎的笑著對他揮手道別。
他們依然不得不繼續前進。
很快就是第二波攻擊,這一次是來自於地下,碎石飛濺,土層拱動,很幸運,因為有之前的防備,這次並沒有人受傷。
「還有多遠?」景溪小聲問。
「很快了,但是攻擊會更加密集。」卡西恩說。
皇帝依然緊緊的挨著景溪,就像一堵堅實的城牆擋在他的身前。
景溪緊緊的靠在皇帝的身邊,聽著同伴們的腳步聲,覺得心裡的慌亂稍微平緩了一點。
在來之前,卡西恩已經提醒過這趟旅途的艱難了,按照他的話,除了景溪,說不定所有人都回不來。
景溪覺得,就算他還活著也肯定回不到地球上了。
但是,他們依然不得不繼續前進。
因為這關係著整個人類文明的命運。
是無望的掙扎,還是希望的曙光?
或許連卡西恩都說不清楚。
就算他事前已經灰暗的預言,這不過又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掙扎,但是生命的本質,不就是永遠掙扎著努力遠離死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