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寬泛得像是敷衍,然而他在說這些話時卻盛滿了……柔情。
是的, 他看著鏡頭, 眸光深遠, 像是在透過鏡頭看向什麼人,嘴角噙著笑,耳朵微微發著紅。
像是不經人事的少年羞澀又大膽的表白。
「少校這麼說……是有喜歡的人了嗎?」工作人員又問。
寬泛回答的另一面, 一旦將之縮小,那就能夠鎖定到一個人身上去。
綾刻卻堅定的回答道:「是。」
他確信,他喜歡。
溫倦正趕往三和星時,就看到了這段採訪, 他不動聲色的關閉了光腦,看著外面飛快划過的星星, 微微闔上了眼眸。
關於三和星守衛戰的視頻他看了又看,每次看到最後那個小小的身影時,向來引以為傲的冷靜傾刻間消失殆盡, 撲天蓋地的心疼都會讓他蜷縮著手指。
毫無特權的他, 光是請假流程就走了兩天,才爭取到了一天的探望時間。
聽說她昏迷至今, 全靠醫療艙續命,聯盟請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專家,魏森也在三和星守衛戰後去了三和星進行醫療援助。
魏森,聯盟人體基因學最年輕的專家之一,而且……還是她的親兄長。
他肯定不計一切救她的吧,會沒事的,他想。
他到了三和星,面對惡劣的環境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邊境向來如此,但是看到躺在醫療艙里的蔚止時,還是皺起了眉頭。
「這是第九天。」段佐說:「小魏躺在這裡的第九天。」
溫倦沒說話,段佐尤覺不夠,自顧的繼續說著:「她剛一落地的時候,七竅流血,皮膚也都是蛛網一樣的滲著血,綾刻都不敢碰,怕她疼,她那樣子像是碰一下就碎了,但是她沒機會喊疼,因為她從那個時候就是現在這樣了。」
他撐著臉說完,心滿意足的看著溫倦發紅的眼睛都是痛苦,這才覺得好受一些,起身準備走。
門在這個時候突然打開——
「又是探病的?」魏森推開了門,看到站在裡面的溫倦和正在往外走的段佐,說道:「正好,她快醒了。」
「什麼?」
忽略掉兩人不可置信的神情,魏森走到醫療艙前,打開,隨後將一管針劑緩緩注入蔚止體內。
隨意針劑見底,蔚止睜開了眼。
「哥……」她剛一開口,魏森就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蔚止!」
「小魏!」
兩道人影立刻沖了過來:「你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