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止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那是她讓溫倦準備的,一套全新的家具,舒適度滿分的沙發,還有一個全息艙,以及一個裝載了臨時晶片的光腦,還有一艘中級運輸型飛行器。
「你知道我不是人類,用不上這些東西。」塞里伊倫斯說:「我無法直接幫你,我不會幹涉文明的進程,但我也不會阻止你,你不用討好我也能得到你想要的。」
「我知道,但是根據人類的習俗,去到別人家裡,或者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都需要禮物。」蔚止已經習慣了在塞里伊倫斯面前沒有隱瞞:「人類是一個安於享樂的種族,所以研究出了很多打發時間的東西,時間於你或許已經沒有了長短,但是我想,哪怕是作為神明,或許也會有寂寥的情緒出現呢。」
「我對孤獨沒有定義,我不會有這些情緒,我也不會有情緒......你不信?哦,原來你認為我情緒不但有,而且很重,並且還不怎麼好?這不是誇讚吧——神經是什麼詞?是你們人類創造的神明的相近詞嗎?」
塞里伊倫斯一面抓取著蔚止的想法,一面又表達了不解。
蔚止沒有著急回答,她的思維這會兒跳躍異常,腦海里的畫面和內容飛快的轉變著,人類是一個充滿想像力的種族,塞里伊倫斯能捕捉到想像的畫面,而蔚止沒有給出答案的東西,塞里伊倫斯也無法直接獲取答案。
牠開始不解了,對於很多詞彙和場景,有些甚至沒有邏輯性。
而蔚止告訴牠:「你了解人類,但你被鎖在這里,感受不到人類世界的變化,而這些東西,可以讓你感受這個變化的過程,對於你所不理解的,都能在其中找到答案。」
塞里伊倫斯笑,牠慢慢的,以人類行走的姿態,穿過了那個結界一樣的束縛,來到了蔚止的面前。
除了視線,蔚止感覺不到任何塞里伊倫斯的存在,牠沒有氣息,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沒有血液,組成牠這具身體的不是人類的骨與肉。
牠未著寸縷,蔚止禮貌的杜絕了將視線落在牠身體的可能。
「這種情緒,就是你們人類的羞恥感嗎?」塞里伊倫斯偏過頭。
「不,是尊重。」
塞里伊倫斯接過了蔚止的東西:「那麼作為被尊重者,我需要做什麼來回饋你?」
「我給你準備了衣服,如果你想要我們之間更為自然一些的話,可以選擇穿上。」
塞里伊倫斯沒有動,牠彎腰湊近蔚止,鼻尖似乎要撞上她的,毫無波瀾的眼睛看著蔚止,白色的睫毛似乎掃在了她的臉上。
但是蔚止沒有感覺到任何觸覺。
「我親愛的女兒,你這是在教我這個『父親』怎麼做一個合格的人類嗎?」
「我沒有這樣想。」蔚止否認:「我的給予縱然是有目的,但目的跟這一點沒有關係,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她說的是實話,但是塞里伊倫斯仍是說道:「但你確實這樣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