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珠蹲在地上,不假他人之手,一件件的給承祜穿上衣服,套上靴子,最後給他系上披風。
承祜一落地,就風一般的跑了出去。
承祜跑到主殿裡,就看到了太皇太后在寢室外面坐著喝茶,看到他之後,就對著承祜招了招手,和煦的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承祜先是給太皇太后作揖道:「見過老祖宗,承祜聽人說皇額娘病了,就想著過來看看。」
太皇太后聞言,眸了一眼,對著承祜誇獎道:「承祜真有孝心。」說著就站起身來,伸手牽著承祜的小手,往裡走道:「走吧,咱們進去看看,周太醫在裡面呢。」
承祜任由太皇太后牽著手,往皇后的寢殿裡走去,一路上跑的,加上緊張,手指微涼,沁出了絲絲的汗液。
納喇氏雖然從席上也跟了過來,皇后在宴席上暈倒,尤其是在延禧宮裡出的事情,這事情跟她脫不了關係,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邁過門坎,繞過屏風,承祜的眼神就落在了躺在床上,衝著他微笑的皇后身上,只是抬眼看到康熙,心神微動,鬆開太皇太后的手,承祜走了兩步,就對著康熙行禮:「皇阿瑪萬福。」
康熙聽到那稚嫩的聲音,轉頭看到是承祜,身後還站著太皇太后,就趕緊的站起身來對著太皇太后躬身行禮,轉頭對著承祜道:「起吧。」
承祜心亂如麻,在宮斗劇里看多了昏迷中毒的戲碼,現在繃緊了身體,眉頭緊蹙,看著周太醫,眼神中帶著焦急,只是礙於康熙就在跟前,不敢有絲毫的逾矩。
太皇太后看著承祜繃緊的小臉,腦海里出現了許久未曾出現的順治帝的身影,她的兒子小時候,也是在她生病的時候,如此擔憂的守著她。
而此時承祜的小臉,竟然奇蹟般的與順治的臉重合了在一起。
太皇太后對自己的想法,微微搖首,笑自己年紀大了,想的就多了,只是心底對承祜僅剩下的一些芥蒂也消失了。
周太醫微微眯著眼睛,手指虛虛的搭在皇后白嫩的皓腕上,耐心得感受著手下脈搏得跳動,
周太醫是宮中資歷最老的太醫,和他差不多大年紀的太醫,大多數不是告老還鄉,就是已經死了,只有他,深的太皇太后信任,一直留了下來。
片刻的功夫,周太醫收了蓋在皇后皓腕上的帕子,站起身來。
太皇太后關切的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承祜的身邊,輕輕拍了拍承祜挺直的背脊,無聲的安慰,轉頭對著周太醫問道:「皇后的身體如何?」
周太醫聞言,弓身對著太皇太后回道:「回太皇太后,皇后娘娘只是身體疲累,思慮過多,並無大礙,只是有一事微臣尚且拿不定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