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一臉愁容道:「沒辦法,不在這里等著,明天來,又是買不到鹽。」
這是要在這里過夜了。
「姑娘,你可不能在這里等,讓你家男人來,你這麼年輕,在這里排隊不安全,不像我,也沒人惦記。」
顧希悅嘆口氣,便離開了。
三人找吃飯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麵攤,三張桌子空蕩蕩的,也沒有人來吃飯,見三人過來,麵攤老闆臉色為難道:「三位客官,現在沒有鹽用,只能做漿水面,三位可否介意。」
「一碗漿水面多少錢?」
「二十文。」麵攤老闆猶豫著說。
平日裡一碗麵也就七八文,現在不得已漲到二十文。
「那來三碗吧,我們不介意。」
顧希悅說完,邊率先在裡面靠牆的一張桌子旁坐下。
這邊離鍋台近一些,可以跟老闆說話。
「老闆,我想問你個事。」
顧希悅語氣溫和,看了看四周冷清的店面。
「客官你儘管問。」
鍋里熱氣升騰起來,老闆動作嫻熟的把麵條切成條下進去。
「我看西風鎮好多店鋪都空著,是一直都這樣,還是最近才這樣。」
店鋪老闆看了顧希悅一眼,自嘲道:「客官有所不知,咱們大羽朝這些年重文重農輕商,人人都說經商是恥辱之道,大部分人都回去種田讀書了,像我們這樣的小麵攤,都被人看不起。」
說完笑了笑,「為了餬口,沒辦法,不然誰願意出來做這個小營生。」
邊遠地區的麵攤老闆都這樣說,可見京城那邊輕商到什麼程度。
想到這里,對於蕭珩在文武百官面前敢於提出文商並重的提議,顧希悅感到佩服。
漿水面好了,一人一大碗,顧希悅嘗了一口,酸酸鹹鹹的,還挺爽口。
她朝麵攤老闆點頭道:「漿水面不錯,經商的人為所有人提供方便,以後肯定會好起來。」
「再說了,你靠自己的手藝吃飯,不偷不搶,沒什麼丟人的!」
麵攤老闆聽完嘿嘿一笑,好像第一次聽到有人誇他靠自己手藝吃飯,有點不好意思。
吃完飯,顧希悅掏出錢給老闆,麵攤老闆接過去後,看看四周,小聲囑咐道:「客官看樣子不是西風鎮的人,小人奉勸三位,天要晚了,儘量不要外出四處走動,這幾日西風鎮不太平,還是小心為好。」
「感謝老闆提醒!」
顧希悅說完又摸了二十文錢遞過去,「你也當心!」
麵攤老闆有點驚訝,反應過來後連忙推開她的手,「謝謝客官,大家都不容易,不用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