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嬸二話不說就帶她在蓄水池旁邊找個位子,又拎一筐海魚放在她身邊。
「看著哈,你這樣從這邊剪開, 把裡面的內臟掏掉, 這樣一扯就好,然後在水池裡清洗一下,把繩子從這裡穿過來, 放到右邊這個乾淨的筐子裡, 等筐子裡的魚差不多了,你拎到那邊, 掛到繩子上。」
宋嬸說完, 塞給她一把剪刀,開始蹲在她旁邊,麻溜幹活。
蓄水池裡的水是從海里引進來的, 一邊進一邊出,保證水池裡的水乾淨。
這樣他們洗魚才幹淨。
水池一圈圍著十幾個女人, 大家嘻嘻哈哈笑著說話,手上的動作快速利索,一會時間就能洗一大筐出來,沒洗完一筐魚,女人們就站起來活動活動腿和腰,走動走動,休息差不多了,再去另一個放魚的池子裡撈魚。
水池裡的魚,分好幾種,洗曬的時候統一處理,曬乾後再分類整理。
這些魚顧希悅自己其實也叫不上來名字,數量最多的那些魚,她直接給叫小海魚,其餘那些長得好看的,稀少的,她就讓大家分類收著,等到時機成熟,她再給取個好聽的名字賣出去。
反正手裡只要有貨,她就不愁賣。
趙延成他們前前後後一共造了四條船,除了運貨回來的時候,捎帶撈點魚之外,她專門讓趙延成他們設計了一條漁船出來,這條船專門用來撈魚。
漁網除了上次買回來的之外,南荒自然有心靈手巧的,用漁絲線是自己織網。
顧希雲咬著牙蹲下來,忍著噁心去抓筐里的魚,那股又咸又噁心的味道不要命的往她鼻孔里鑽,最終她的手伸了縮,縮了又伸,幾次之後,還是縮了回來。
顧希雲崩潰的蹲在那裡哭了起來。
她覺得這一切簡直糟糕透了。
她這一哭,周圍曬魚的人就停了下來。
「雲姑娘,你哭什麼?」
宋嬸伸手拍了一把她,一臉關心。
畢竟這人是顧娘子的妹妹,她要照顧好的。
顧希雲雖然哭著,但是她的眼睛還是看得清清楚楚,剛才宋嬸拍她的那個手,明明是摸過魚的。
她用摸過魚的手拍自己,自己的衣服也髒了,她都聞到那股噁心的味道了。
瞬間,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沾染上了那股咸臭的味道,哭得更厲害了。
宋嬸見她哭得這麼厲害,連忙四處看看,想知道是不是顧希雲被什麼蟲子給咬了,但是看來看去,什麼都沒有,她臉一拉,不解道:「雲姑娘,你說說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哭?」
顧希雲想說這魚太臭了,但是又不好說出口,只能抱著雙手蹲在那裡哭個不停,最後還是旁邊的一個婦人看了出來,她毫不掩飾道:「雲姑娘,這個魚是有點臭,但是你也不能哭啊。」
「實在不行,可以給顧娘子說一聲,你去干別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