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以她的毛躁身手,想悄無聲息地窺視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對方佯裝不知了許久。
她灰溜溜地原路爬下去,小步挪移進屋裡,捏出個理由:「山上還挺大的,我四處逛了逛,不知道該選哪間休息,湊巧到了你這間。呀,你在做什麼呢?畫畫啊?」
「亮著燈的房間都能住,你隨意。」江予淮並不揭穿她漏洞百出的藉口,只是凝視著畫像道:
「大致的方法我已經想好了,具體的還要再考慮一晚,這畫像是必須要有的材料。」
「好的好的,你也早些歇著。還有那個,我……」陸時微本就對修煉一無所知,樂得,一腳踏過門檻,又想起什麼似的期期艾艾地頓住。
江予淮心領神會,寬慰道:「設了結界,不用怕了。」
和聰明鬼打交道確實令人愉悅,陸時微暫且不再關心畫像,蹦躂著出門尋床榻會周公去了。
重生後磕磕絆絆數日,在這座只有她和一隻鬼的荒山上,她第一回 安然入睡。
清晨,山間滿是霧氣。
陸時微在昨日的房間外等候了好一會兒,眼圈紅紅,眼角眉梢都沾染著濕潤的水汽,仍不見江予淮出門。
本是一夜好夢,偏生系統不安分。一大早就咋咋呼呼地恐嚇她說江予淮大約是要施行傀儡術,此道詭秘,微妙地介於修仙道與鬼道之間,須得萬分小心。
小明說得言之鑿鑿,於是陸時微被催促著一探究竟,忙不迭跑來苦等。不過她昨天略略掃過,這屋子裡沒安放床榻,興許只是間書房。
她在門口轉著圈子,正準備去別處找找時,江予淮大步踏出了房門,撞見她伸長脖子張望的身影,疑惑道:「這麼早?晨間寒氣重,你可別感染風寒。」
「不冷不冷,我來等你啦,你昨天睡在這兒啊?」陸時微踮起腳尖朝房內看了看,數盞蠟燭都已燃盡,書桌上疊了厚厚一沓書籍,有幾分秉燭夜讀的意味。
江予淮不多解釋,撂下聲「進來」就走回了書桌旁。
她的畫像靜靜地安放著,江予淮仿佛是對哪裡不滿意,不聲不響地伸出手,指尖在裙擺邊緣反覆地摩挲。忽然有一串血滴滲出,被他一點點地抹在裙身上。
濃黑的墨水貪婪地吞噬著紅色,火焰般的顏色像是在畫上燃燒起來,將本為黑色的長裙漸漸染成奪目的紅。
場面妖異,火紅色映襯得江予淮的眼眸中閃動著熊熊烈火。
這畫面實在詭異,不愧是系統口中的詭秘!
不適時的求知慾壓過惶恐,陸時微鼓起勇氣湊近端詳畫像,只見血原來是從江予淮指腹上一道長長的口子裡滲出的,她不禁疑惑:「你這是做什麼?」
待長裙完全染成了綺麗的緋紅色,江予淮才不緊不慢地扭過頭看她,她睜大了眼,眼神茫然中夾雜著些新奇,獨獨沒有恐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