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靈力深厚不知冷熱的緣故吧。
她莫名有些心猿意馬起來,怔了片刻才含含糊糊地回道:「還沒有,正巧剛下來就在這裡遇到子衿了。」
「你這病了幾日,她就跟著憂心了幾日。不如我們去醉仙樓打包些吃食,陪同她吃一頓吧?」江予淮提議說。
「好呀!」
「還想著吃吃喝喝,你們怎麼好意思把那些籌備的事宜都扔給我的?妖女還管不管了?」紀輕舟的大嗓門突然插入了對話中,大發牢騷。
「你別動不動就妖女妖女的,妖怎麼了?當今人和妖共存,少說些有礙兩族和平的話!」陸時微被擾了興致,但到底是底氣不足,瓮聲瓮氣地揪著他話里的不妥之處抗議。
兩個人吵吵嚷嚷起來,回過神來再張望時,方才還興致勃勃的江予淮早就沒了影子。
為引誘沈臨熙現身,大辦當眾誅殺溫渺一事,紀輕舟大度地表示可以用太清觀的名義廣邀仙門。
只是他眼下和江予淮為著出席一事爭執不休。
「你還想大搖大擺出現?能不能有點鬼德?一旦被發現不得打死你?」小道士一拍桌子,怒髮衝冠,喋喋不休地質問。
江予淮懶洋洋地窩在椅中,不以為然道:「碌碌無為之輩,是察覺不了我的。」
「你以為如今修仙界真的都是些庸人,連只鬼都辨認不出?」紀輕舟冷哼一聲,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
「還是有天賦異稟之人的!況且別忘了在山林里那日,你的身份已經泄露,普通弟子都能循著蹤跡找到你。」
「我不管,我要在場。」山鬼倔強得很,乾脆閉上眼睛不予合作。
紀輕舟氣得冷笑出聲,轉頭假笑著問:「時微姑娘,你也是大會的舉辦者。依你之見,此事何解?」
已經一腳踏出門檻的陸時微腳下一頓,乾巴巴地擠出一個笑,鼓舞他說:「你安排的就極好。」
頃刻間接收到一道冷冽的眼神,她悄摸著又邁出一步,搗著漿糊說:「但你就不要管著他了,他既然想看,便能負責的。」
言猶在耳,說話的人已經舉步如飛地跑遠了。
江予淮撩起眼皮,得意地衝著兀自氣呼呼的紀輕舟揚揚眉,喃喃說:「她會護著我的。」
三日後。
正式的誅殺大典舉辦在扶風郡中,除卻雍州各家仙門外,還有多名百姓赴會,板上釘釘地指認溫渺為驅策九羅的毀城者。
溫渺纖細的身體高高地懸掛在祭台上,那根鎖鏈仍穿透著她的肩胛骨。
滿頭長髮以一根髮帶束起,往昔姣好的面孔萎靡頹唐,生氣全無。
她大抵是痛得昏過去了。
應邀前來的各仙門代表在下方觀禮,陸時微也終於見到了紀輕舟日日掛在嘴邊的師傅紀雲崖。
是個仙風道骨的老頭,身形清瘦,留著長長的鬍子,和她從說書人口中聽到的老道士樣貌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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