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這則消息在京都炸開。
他聽聞的時候,是科考前兩日。江參事不允他外出打聽,以至他是過了好幾日才知道的。
還是一貫不和的二弟江衍之告訴他的。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語,什麼叫做反賊祝顯?
祝顯乃雍州將軍,於當地的百姓而言,他無疑是一座城屹立不倒的守護神,偉岸的身軀十年如一日地護衛著城池。
他更急於探知的是,此間未曾提及的,祝將軍的女兒呢?是作為反賊一同被處死了嗎?為什麼會沒有半點音訊?
怒急攻心,他昏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他爹蒼白著臉色,勸慰他說:「予淮,即使是想要一個真相,也要能站得夠高才有資格過問。」
他撐著一口氣度過漫漫的考試,在祝向榆淪為囚犯,身處陰暗潮濕的牢獄中時,他正立於巍峨大殿,對話君王。
只是當時已惘然。
梁郁娶妻當晚,張燈結彩,觥籌交錯。
祝向榆被掛名在一個京都小戶的家譜上,眾人只道梁家竟無門第之見,艷羨她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身著火紅的嫁衣,分外鮮妍的顏色在她身上恰到好處,如瀑的長髮挽成端莊的髮髻,珠翠滿頭,赤金色的鳳凰步搖襯得她高貴莊重。
外間鳴樂聲聲,滿堂喜慶。儀式已過,她屏退服侍的丫鬟,扯下礙眼的蓋頭,獨坐在銅鏡前。入目皆是喜色,刺目得很。
鏡中映出的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陸時微暗道梁郁雖為人不怎麼樣,眼光倒真是極好。她卻只端詳了幾眼就移開視線,俯身在床榻上來回地摸索起來。
靠里一角,一柄簡易的紅纓槍安然地躺在裡間,她一把提起槍,在手中擺弄了幾下,調整到趁手的位置,似乎終於安心。
這把槍,是她被關起來時,偷偷摸摸收集著材料做的,梁郁恐她鬱鬱寡歡,不曾提防她舞刀弄劍,偶爾還和她切磋。
她知道梁郁沒把她放在眼裡,怎麼瞧她都是花拳繡腿。
袖中還藏了一把匕首,是她死纏爛打跟著易三學暗器無所成,易三為了打發她贈的。
匕首上有機關,可收縮成極小一個,故而她一直帶在身上也沒有被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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