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領情:「可以說了?」
「傀儡術施行日久,可生出心智,只得一縷魂亦可活。」她一下子泄氣般甩開筆,說出自己的由來。
為躲避沈臨熙的追殺,陸時微那時以身入傀儡受了反噬,大抵從那時候起,傀儡就日漸攫取她的心智和神思。
紙人幻化出一面鏡子,照向江予淮,強逼著他多看幾眼,半張臉俊逸風流,另外半張有道道裂痕,觸目驚心。
她虛虛拂過他半邊完好的面頰,念叨著說:「這是你本來的模樣,如果是我,我也捨不得把這具身體讓給惡鬼。」
「你還畫不畫?不畫就別碰我。」他面色猶紅,硬是扭過頭。
「畫,自然要畫,我的夫君是最好看的。」她美滋滋感慨完,又酸溜溜地說:「你真這麼喜歡陸時微啊?只是靠近些就臉紅,那成婚夜,你我同床共枕,你會如何?」
聽到全程對話的陸時微已經羞恥得快要昏過去了。
這隻傀儡,好像是學到了不少她看的霸道仙君話本的話術。
但居然有點想聽聽他的回答是怎麼回事?
然而此時的山鬼守住氣節,再度沉默不語,只是肩上完好的布料,「咕嚕」一聲,破開數個小洞。
後日,紙人興沖沖地把清淨的屋子裡布置得一派紅火,紅燭窗花一應俱全,氛圍甚是紅火。
來給江予淮送喜服前,她已經穿上嫁衣,先在門口角落的銅鏡前自賞。
銅鏡擺放的位置玄妙,是他看不到的地方。
鏡中人紅衣烏髮,身形纖細,隨著她扭來扭去細看,陸時微也跟著看了許久,竟突如其來地覺得,那人影,和幻境中穿著火紅嫁衣的祝向榆,很是神似。
分明是在看自己的臉,越看越覺不對勁。
但她心中的古怪感,不能影響極為滿意的傀儡分毫,她興高采烈地摸出一大壺酒,極快地喝了個底朝天。
「予淮,你看我,前幾日是考慮得太不周到了。你的衣服上好多的血,還都破了,是不是該替你換件衣裳?」赤紅的顏色飄近,嗓音里是溢於言表的喜悅。
乍一見到這扎眼的紅色,久不動彈的江予淮猛地一震,幾乎是立刻就想伸出手試圖觸摸。
但剛有動作,他身上緊纏的鎖鏈隨之扣緊,嚴絲合縫地把他固定在架上,逸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呀,說著不喜歡,原來見到我這麼激動嗎?」紙人連忙蹭蹭幾步小跑著靠近他問道,面色紅潤異常。
她連眼角眉梢都氤氳著淡淡的粉色,湊得離他極近,呼吸間夾雜著甜甜的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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