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微似是而非地「嗯」一聲,見對方眉目緊鎖憂國憂民的模樣,強笑著安撫:「你一直留在山上不也是為了這事兒嗎?我們倆也該團結一致了吧,你師傅沒給你派任務?」
知道她是篤定主意不想多說什麼,紀輕舟也知自己這點識人的道行是沒法從她那張假笑的臉上看出些蛛絲馬跡來,只能順著她的話搖頭說:
「師傅沒有安排這些,他只說天地間萬事萬物,自有其存在的意義。他可不是你想像中的老古板道長。」
「噢,聽起來的確不是老古板,但教出了個實實在在的小古板,挺有意思的。」她心不在焉地回了話。
說話間,紀輕舟的目光忍不住地瞟向她皺巴巴的懷裡,終於憋不住開口問:「真奇怪,時微,你懷裡放了什麼東西?我總覺得很想知道是什麼,好像很重要。」
「啊?」話題忽變,她疑惑地掏了掏兜,摸出一打亂七八糟的小零嘴來,還夾雜了畫筆和話本子。
她盯著自己掏出的破爛,吃驚地問:「你是餓了不成?吃個花生墊墊吧?」
小道士眼角抽搐,拂袖朝著湖邊飛奔而去。
今日晴和,一改日前淫雨霏霏的情狀。
陸時微孤身立於祭台上,將四周結界布置得嚴嚴實實的,她在上面已經待了整整三天三夜,忙於畫下陣法。
其實因為沒有正經學過,她照著書畫出來的東西跟鬼畫符都差不多。用小明的話來說,估計撞了大運才能有一星半點的效果,不出大的差錯就是神佛保佑了。
「你是想用陣法誅鬼?這麼大動干戈做什麼?依你現在融合了謝裊的修為,他又受了重創,料他也是江郎才盡,不會有什麼新的陰損法子,何必自尋麻煩?」
小明看她幹活看得無趣,絮絮叨叨個不停。
以他所見,一刀送江予淮二度歸西,就是個極不錯又省事的法子。
她筆下不停,鄭重其事地回答:「聽聞許多陣法是有妙用的,最後一程,我須得好好送送他。」
最後一筆流暢地落下,受她邀約的鬼也適時到來。
顯而易見,江予淮是精心打理了一番,青衣長發,鬆鬆地綁在腦後,新得的面容清俊非凡。
真真是濁世佳公子的樣子。
他目光熱切地注視著高台上的人影,像是全然忘記了幾日前不死不休的纏鬥。
那人影向前兩步,朝他道:「你先別急著過來,我在上面布了除鬼的陣法,你若靠近,催動陣法後會有什麼結果我也不能保證。」
見他止步,她才接著說:「雖說化解執念才能將功德最大化,但我也想明白了,花了這麼多時間在你身上,強行超度你又如何?不一樣是功德嗎?蠅頭小利,那也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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