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過半,她驚覺自己是發了瘋,用不出靈力來,從參天高的祭台落下的結局,除了一同摔成肉泥,再無別的可能。
她到底為什麼會跟著跳下來?
來不及再多思,她滿心想著抓住他的衣襟,可山鬼平和地仰面躺著,手牢牢背在身後,衣服破破爛爛,硬是不給她半點抓手。
「什麼如我所願?我是要你弱不禁風地活著!你尋死做什麼?」她悲憤地高聲質問。
他半睜開眼,恍惚地問:「時微,我算不算賭贏了?還是在做夢?」
「我看你們是真的全都瘋了!」隨一聲怒火滔天的吼叫聲破空響起,一柄拂塵踏風而來,穩穩地捲住他們,在眨眼間把他們抬起甩到隱蔽的街角。
「你們能不能冷靜一點,簡直是都生了心魔!」見結界破裂攜著怒罵聲而來的果然是紀輕舟,小道士秉承著救死扶傷的準則,匆匆攀上高台查探。
「你們在做什麼蠢事?我若是沒有來,是準備雙雙死在一城的百姓面前?腦子被湖水泡壞了吧!」小道士氣得面色通紅,劈頭蓋臉地數落:
「陸時微,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你的靈力呢?怎麼亂七八糟的!」
他有望聞問切的醫者本能,一眼看出她脈絡里橫流的兩種靈力,估計是恨不得立刻問診。
「紀輕舟,你是道士,本就該誅鬼,我幫著將你們道觀該做的事做了,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來說教?」陸時微尚且站得不穩,卻面帶驕矜,唇角抿得緊緊的,問得涼薄。
「你講不講道理?我還感激你,我不是剛救了你嗎?」紀輕舟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手裡也不閒著,在死屍般的江予淮身上摸來摸去,不可置信地問:「發生了什麼?他的靈力怎會衰弱至此!」
她氣定神閒地答道:「他只剩下維繫人皮鮮活的丁點靈力了,不能為禍人世。至於這一劍,了卻恩怨。他若是死了,便算是超度了他。」
「最初我要強行超度他,是你說服了我。日前我們不是也說好了,要解了執念再行超度嗎?你們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小道士聽得大驚失色,痛心疾首地反駁,纖長的手指反覆在江予淮冰冰涼涼的身體上探知。
「你沒看見他是心甘情願赴死的嗎?他自己要跳下去,我有什麼辦法,攔不住一個求死的鬼呀。咦,怎麼我的功德還不見漲?」
陸時微說得輕巧,如頑石般僵直地立在遠處,正專注地把玩著指甲,擺出半點不受觸動的姿態。
沒成想街上有眼尖的人留意到了他們這邊疾言厲色的響動,又有血腥氣蔓延得飛快,驚呼道:「這個氣味,好像是殺人了!」
她拄著下巴,白玉無瑕的俏麗小臉上尚且殘餘著飛濺的血跡,聞言探頭笑說:「不是人哦,是捅了你們的山神大人!」
此話一出,騷動暴起,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好幾張熟悉的面容,有百姓認出了她,嚇得後退幾步,恐懼地竊竊私語:「這不是時微姑娘嗎?怎地成了這幅樣子?這是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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