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樣的潦倒境遇,能讓他甘居人下?
也未必,他本就是惡鬼,不容於天地,做些與正道為敵的事,倒也符合身份。
況且陸時微掠奪去他至多靈力,他不劍走偏鋒,哪有機會接著恣意地活。
給他尋了千萬個理由,她還是心結難解,恨得牙癢。
尋仇不急於一朝一夕,她們尋了個客棧住下。
「篤篤篤。」已至半夜,連著三聲叩門。
她提劍橫於身前,隔著門問:「什麼人?找誰?」
仍是記憶里那委委屈屈又情意綿綿的聲音。
「想見你一面好不容易啊,時微。」
江予淮:天空一聲巨響,帥哥閃亮登場。
其實寫到這裡是想有一種呼應開頭的感覺,小時微長大啦,不知道有沒有能表現出來。
第61章 不如挖眼
陰風驟起,原本就破破爛爛且搖搖欲墜的木門應聲碎裂。
在鬼國連月光都是黯淡的,微弱地映出一張鬼氣森森的臉。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
重見還能活蹦亂跳的江予淮,陸時微本以為自己該是百感交集的,然而心裡浮現出的第一個想法頗不正經。
不知是不是成了鬼的男人大多面貌有損,否則那兩個鬼魂姑娘是如何能天花亂墜地夸出極度貌美之言的。
她只覺今時今日,安安穩穩立在她面前的江予淮,面色雪白,十足的像個鬼,沒有半點昔日的風采。
縱然他的眉眼精巧得如同工筆勾勒出的,但終究缺少了鮮活的氣味。
她無比想念氣息溫熱的他。
有被她一爪子送走的紙人紀輕舟的前車之鑑,她疑心又是只替死的傀儡,威嚇道:「沈臨熙,你到底做了多少只傀儡?是要我都先砍廢了嗎?
半夢半醒的陸小煦從她背後探出半個腦袋,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從各個角度瞅他,而後小小聲地貼近她耳邊說:
「山鬼身上的怨氣怎麼好像消失了?時微,他是不是江予淮啊?」
「呀,許久不見,竟然先提了別的男人的名字,好讓我傷心啊。」
語調是哀哀戚戚的,江予淮可憐巴巴地扁起嘴,兩根手指夾住她舉起的劍,強行按下,正色道:
「我現在確實成了鬼君的傀儡,你別這麼急著舞刀弄劍。鬼君有請,前往蒼山一敘。」
沈臨熙果然不會給她一點喘息的機會。
「我如果說不呢?」她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