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手心現出一抹幽綠的浮光,一柄劍從他手裡一寸寸長出,是沒有任何長處的、平平無奇的一把劍。
但陸時微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我的劍。」
他糾正說:「是你想用來殺我的劍,這劍普通,沒多少靈性,想來我現在用它殺你都不會受阻。我悉心珍藏,唯恐自己忘了當日的屈辱。」
再無多言,所有聚積的光束直直刺向她的左眼。
負隅頑抗也是無用,她只覺得刀刻斧鑿也不過如此,一隻眼牽動著太多的感官,痛得她低聲哀嚎。
赤紅色的鮮血汩汩而出,淅淅瀝瀝地滴落在地上,綻開一朵朵火紅的烈焰。
沈臨熙撫掌大笑,「好啊!足慰平生!」
撂下這一句,他便施施然離開。
「我演得好嗎?」
一個小小聲音倏地出現在江予淮的腦海里。
陸時微在斬斷傀儡術羈絆時,留下一道縫隙,她反客為主,可以牽動江予淮的神思。
在那時是為了防他沒了靈力真被哪個不知名的人超度了,至少有著傀儡術,一榮俱榮,他還能仰她鼻息,苟延殘喘地活。
此時倒是起了大作用,鬼國遍布沈臨熙的眼線,用傀儡間的神識傳話,是最安全的。
可還是很痛吧。
他的眼睛濕漉漉地看向她,如同清晨朦朧的霧氣,她終於從這雙波瀾不起的眼裡看到了擔憂和傷感。
他沒有發出聲音來,只是動了動嘴唇。
看來他說的話會被沈臨熙知道。
對峙時,江予淮反覆問她可有悔、怕不怕,都是舉著一隻手臂的,由此她才留意到,幽暗中他下垂的左手裡,捏著一個小小的紙人糖人。
一如他在幻境裡做出的糖人。
他說過的,只要願意付出代價,諸事可成。
那他眼下成為傀儡,是否也算是付出的一種代價?
時不我待,絕不能被沈臨熙察覺出不對勁來,她決心配合。
小明大為震驚,「你願意信他?你就不怕是他藉機報復?」
她回得渾不在意,「肉身而已,真出了什麼事,再說吧。」
「我的眼睛……你要怎麼辦?」說一點也不擔心,那是假的。
我做好了假眼。真的你收好,用靈力養護,還能裝回去。
江予淮小心地囑咐她,又不敢多留,替她擦乾淨了血痕,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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