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誰的人…竟是想要害庾先生。」
「不是童仲那小子帶來的嗎?」
「估計是被坑了。我可不曾聽過那童仲與庾先生有什麼齟齬。」
「那可不一定。庾先生這樣與人為善的人哪那麼容易結仇,怕不是在哪兒擋了別人的道?」
……
童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瞬間臉色慘白。
他膝行兩步,慌忙開始叩頭:「將軍明鑑!我與此事絕無關聯!這女人是自己出現在我宅邸附近說要自賣其身的,我見她顏色不錯,舞也跳得好,就——」
符騫凝視他許久,才道:「你回去在宅邸中自省半年吧,手頭的事都交給石達毅。」
這絕對稱得上輕拿輕放。
童仲大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就剛才跪伏地上的片刻,他已是渾身發冷,汗出如漿。
沒有與這人對視過,絕不會知道他黑眸中的風暴是怎樣懾人。
輕甲相互磕碰的聲音在廳外響起,駐紮在澄園外圍的兵士已經被喚了過來。
其他人角度不對沒法看到,被符騫那一把甩到一邊,磕在地台邊緣的腰背還有些隱隱作痛的連微卻敏銳地察覺到,那個叫絳玉的舞女神色驟然一厲,眉眼間閃過一道冷芒。
她心裡頓時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掂量了一下自己和絳玉的距離,就要往後退。
下一秒,剛剛還趴伏在地的絳玉忽然掙起身,在連微來得及反應之前就一把將她摁在了地上,然後一個翻身,用連微擋在了符騫反身揮過來的劍尖前。
連微動了動喉嚨,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泛著銀光的劍鋒被符騫急急收住,但因為距離過近,剛好抵在自己胸前。只要亂動一下,就是個皮開肉綻的下場。
……習過武的人果然不一樣,明明傷重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身後這人急促的呼吸,抓住她的手也在微微發抖,動作還是迅捷到令人反應不過來。
從符騫停在半空的佩劍推斷,還把她這個擋箭牌用得毫無破綻。
「呵。」一息之後,符騫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手腕一抖,收劍入鞘。
這仿佛是個妥協的信號。連微感覺到身後的人鬆了口氣,低啞道:「放我離開。」
她僵了一下。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低,絳玉清了清嗓子,胸口急促地起伏几下,似乎用了什麼特殊的發音方法,聲音在一片寂靜的宴廳中傳開:
「讓我離開,我就放了她。」
堂中能聽到的人都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