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還是有哪裡不對,但心想也許將軍就是看上了這一點的侍女:「……好的。」
走去儀陽居不過兩分鐘左右,在偌大的澄園裡這簡直算得上是比鄰而居了。從角門進了庭院,那侍女就站住了腳,朝前院的一棟小樓指指:
「這就是將軍日常辦公的所在了,將軍已吩咐過了讓您過來就去見他,姑娘且進去吧。」
「姐姐不帶我進去嗎?」
侍女搖頭:「將軍不許人隨意進出他的書房,奴婢不能進。」
……行吧。
拜託門口的侍衛通報過後,連微推門進去,一抬頭就見正對著門的窗前,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書案後,隔著簾幕往這邊看。
「為何來遲?」男人的聲音平平淡淡地傳來。
連微老實答道:「因為睡遲了。」
「你可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連微下意識看向旁邊博古架上的滴漏,接著意識到自己看不懂,只好硬著頭皮估計:「辰時了?」
「呵。」符騫冷哼一聲,「巳正了。」
連微一噎,飛快地低下頭,想要認錯求饒又生怕走了原主的老路被誤會,只好抿嘴、垂眸、顫抖,努力把自己化作毫無威脅感的小可憐:
「請…請將軍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符騫在上首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個寫滿惶恐不安的黑色腦袋。
他想到了昨天宴席上那張淚水漣漣的小臉。
著實惹人憐愛。
但下一秒,她就狠狠給了姜遇一下。
符騫手指點著桌子,慢悠悠地想,不知道這張因為垂頭而看不清楚的臉現在是否也是同樣的神情。
…算了,難得有一個這麼好玩兒的,不能打草驚蛇。
原本想出口的話頓住,他轉而道:「那你能做些什麼來彌補呢?」
這問題有點廣,連微遲疑一秒,覺得為了小命也沒什麼不能做的:「奴婢都可以!」
「行。」符騫無可無不可地點頭,「那今天你就隨著帶你過來的侍女一起幹活吧。」
在連微就要踏出樓門時,他又道:「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早就在徵收姑娘們的時候就一一統計過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連微報上後,就看這人喚來一名侍童,取出個什麼冊子塗了幾筆。
然後她就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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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幹活,就真是幹活。灑掃整理烹茶晾曬,都是侍女們的活兒。那個來喊她的叫菱南的侍女一開始還有幾分不好意思,到後來神色已經變成了:
你被將軍從樓里轟出來和我們一起幹活果然是因為手腳不夠麻利被嫌棄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