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微慢吞吞地擰了個抹布:「讓我在這裡打掃是將軍的命令,菱南姐姐恐怕做不了主。」
「怎麼可能?她掌管的就是這儀陽閣的人事,將軍從來不管這些的。」
「…那你去問她唄,我又不知道。」連微答得越發不走心。
宛冰語看著對面一身簡單的侍女裝束,慢騰騰動作慢騰騰說話,滿滿透著敷衍了事,卻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人,忽然覺得明明是自己站在強勢的位置上,卻像是被居高臨下地俯視了一樣。
「你怎麼這麼說話啊!」
連微眨眨純良的大眼睛,看得宛冰語越發感覺胸中一股鬱火往上冒。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甚至都忘記了多年來刻意提醒自己養成的柔弱氣質,看著周遭無人,甚至一瞬間有了要好好教訓一番這個不知好歹的下賤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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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後院起火了哦。」
院角小樓的三層,庾令白眼尖地瞟到了這一幕,揶揄地對並肩站在窗前的符騫道。
符騫輕柔地梳理著停在右臂上的蒼鷹頸部蓬亂的毛髮,又從一旁的盆中挑出一塊肉餵給它,才慢悠悠抬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沒事,最多也就是吵一吵。」
「我看是已經打起來了。」原來在書案旁翻看過往文書的姜遇也湊上前來,評論道,「你看那個白衣的姑娘——」
白衣的宛冰語確實已經氣得抄起了掃帚,一邊朝連微拍,一邊連聲叫:「來人,幫我把這個目無尊上的丫頭捆起來!」
——時間回到一分鐘前——
「你知道我是誰嗎!」
「嗯,那個因為摔了腳被換下來的女人。」
「是符騫在這澄園裡最寵愛的人!」
「你說是那就是唄。」
「你…你既知道我是將軍枕邊人,你怎麼還敢——!」
連微也被她弄煩了,直言道:「符騫他真的親近過你嗎?」
這裡的親近,自然是更深一層的意思。
宴席那會兒符騫雖然摟了她的腰,但她能感覺出來這其中沒有半點欲望,就像是攝影棚里對戲的搭檔似的,所以她才接受良好。
從那時起,連微就猜測符騫這人雖然收集了不少女人,實際上恐怕都沒怎麼動過。
而現在一看,這位宛姑娘的容貌遠不如自己,而符騫的作風又絕不像是為一人守身的情聖,再加上這句話說出來,宛冰語像是被戳了痛點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