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這位仁兄提醒,不過事情已經了結,在下先走一步了。」
不知這位是什麼來頭,連微不想與他多糾纏。她朝檐上拱拱手,轉身便走。
一抬頭,卻見剛才還在檐上的青年已經輕飄飄地落在身後三尺處,擋住了她出去的路。
…嗯?
「兄台還有何事?」
青年臉色一黑,有點咬牙切齒地道:「你還真認不出我了?」
「你是……」連微忽地一頓,眼神顯出一點微妙的意味。
她好像知道為什麼覺得這人熟悉了。熟悉的不是這張臉,而是這個身形和這把聲音!
她急急退了兩步:「絳玉?!」
「你怎麼還沒——你怎麼會在這裡?」
符騫這辦事效率不行啊!石錘刺客怎麼還真的放出來到處亂跑呢?
「是姜遇!」青年強調。
「好好好姜遇——所以你要幹嘛?」這巷頭本就不寬,連微已經退到了牆根,退無可退,聞言抬頭戒備地看他。
她可沒忘自己當時為了脫身做了什麼,那一下給得不輕,就算沒撂下什麼病根子,也絕對是要結仇的。
「不幹嘛……我說你這麼緊張做什麼?」姜遇撓了撓頭,「我真要害你,你還能跑不成?」
「……也是。」
連微從應激性的緊張中緩過來,想想也是這個道理,索性一攤手,放下了戒備的態度。但問題還是沒忘了問:
「那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又不是什麼適合上演偶遇故事的鬧市。這麼個荒僻的小巷子,這人顯然是有意找來的。
「應該我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才對吧?」姜遇撇撇嘴,「偷偷從澄園翻牆出來,是想做什麼?」
「你一直在澄園裡?還監視我?」連微故作狐疑。
姜遇喊冤:「誰要監視你啊!巧合而已!」
他不過是剛剛被符騫按著強硬地洗刷了一遍世界觀,正為自己莽撞的刺殺舉動大感慚愧,所以帶著某種補償似的心理在園子裡晃悠著巡視。
就看到那個凶得和外表一點兒也不相符的美人兒遮遮掩掩地化了妝——化了妝他也認得出!——還穿了身特別可疑的衣裳,偷偷摸摸往牆邊去。
怕不是別家安排在園子裡的細作,要趁機和主家聯絡?
抱著這麼個念頭,他毫不猶豫地跟了上來。看著這傢伙在酒館裡呆了半晌,沒見著聯繫什麼人,緊接著又飛快地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