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將軍是個好人啊!」姜遇忙道,「他來這裡之後,整座肅州城都不一樣了,你若真有什麼委屈,他…」
連微本來只是演戲,現在還真有幾分發泄的意思:「你不要騙我!這裡的酒館明明連水酒都沒有了,這叫什麼不一樣?他符騫到處搜羅女子,和那些荒淫無度的諸侯,又有什麼不一樣?」
「不是——」姜遇急得抓了抓腦袋,「這邊的巷子裡住的是…唉,我帶你去看吧。」
他放棄了言辭解釋,上前拽過連微手腕就要邁步走。
「你要帶我去哪裡!」
「帶你去看看真正的肅州城。」姜遇說話間,已經擇定了方向,「然後,你再把你到底有什麼隱情,詳詳細細地說來聽聽。」
行吧…能拖一時也是好的。
連微喘著氣抽噎著,被一路拽出小巷子,穿行了幾百米,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條長街上。
街面寬闊,和小巷中積了水漬和污物的路不同,腳下的青石板平整又乾淨。道旁都是二層的鋪子,店門敞著,門口掛著各式燈籠,行人如織。
連微還沒看全,已經被拉到了一間客棧前。
…???
不等她發問,姜遇已經低聲解釋道:「先給你收拾一下。」
他熟練地吩咐了掌柜的幾句,就拉著她上樓,徑直進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裡,把她往鏡子前面一放:
「你看,這個樣子可是沒法去那些正經的大酒樓大茶樓的。」
鏡子裡的少女確實相當狼狽。
出門時穿的灰色衣褲已經蹭得東一塊西一塊的,還滿是褶皺。頭髮原本就是隨意盤了盤,現在因為奔跑散下來不少,顯得很凌亂。
這些都還好,但臉上的妝粉被汗水和淚水化去了幾處,鼻尖、眼底和額角露出片片打眼的白皙,像是患了白癜風似的,極為怪異。
這樣走進酒樓,確實很容易就被當成叫花子趕出來,再不濟也十分引人注目。
「好吧。」連微不得不承認失誤,「那你打算…姜遇?」
不知什麼時候,青年從屋子裡消失了。
「姜遇?」連微在屋內轉了兩圈。屋子不大,也沒什麼可藏人的地方,這人究竟去了哪裡?
就在她開始懷疑自己被耍了的時候,房門驀地被推開,一隻包袱從門縫裡被拋到床上,緊接著一道人影閃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