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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張嘴,發現太久不曾開口,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答話了,索性閉上嘴,轉回去繼續自顧自清洗傷口。

「我說,先鋒軍死在戰場上的人夠多了。我不知道你想幹嘛,但我不允許手底下出現這樣的無意義減員。」那時候的欒尉成身上還殘留著青年的活潑與生動,他見符騫不接話,索性上前幾步,一把將手裡攥著的藥瓶塞進少年懷裡。

「你需要用藥。」

符騫下意識想遞迴去,另一個跟了一路的青年按住他的手,溫聲道:「都是同袍,你先用著吧。即使是皮肉傷,不仔細處理也會很麻煩的。」

少年符騫呆呆抬頭,一眼記住了此刻情景——陽光迎面直射,晃得人眼花,只有閒閒立在面前的兩人的面龐,一個溫暖一個板得死緊,看得格外清晰。

而現在,時隔十年,同樣是逆著門口散入的陽光,場景詭異地重合了。儘管老友看起來有些摸不清狀況,符騫仍然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上前往欒尉成肩上一錘。

「臉上的斑是畫出來的,你發什麼呆?難不成真認不出了?」

欒尉成常年緊繃的臉動了動,他掩去眸中閃現的一絲複雜,在符騫看過來時勾起一點唇角,用與符騫離開前如出一轍的口吻道:「伯功府上妝娘的技藝是越發精湛了,把我瞞過也不算奇怪。」

緊接著他沉下臉:「但話說回來,這關頭你來扈郡是要做什麼?看這樣子還是獨個兒過來的?不要命了麼?」

符騫五年前去肅州,半是自願,半是被逼。吳胤對他嫌隙漸大,即使他退去肅州依然盯得緊,更不用說扈郡。貿然過來,頗有風險。

符騫習慣了老友的直來直去,聞言不以為意,只笑道:「確實有些事情要同你們說一說。不過此處不是敘話之地,你要找的喻揚也早一步離開了,不如你我二人去尋個地方,邊吃茶邊說?」

連微要是知道符騫鴿了大夫,就是同舊友悠悠閒閒去茶樓吃茶了,可能會氣個半死。

不過她眼下既沒這個心情,也沒這個時間。

老大夫給小七看診得很快,只略問了兩個問題,看了舌脈就出來了,然後寫了方子熬了藥,拉著連微好一通絮叨。

「小兒心氣旺脾氣虛,這驟然受了驚萬不能再予大補之物,飲食都需清淡,肥甘厚味千萬上不得桌……」

「家人也需配合好好安撫,哦,她那不靠譜的爹不在,那就你來。講故事、逗趣、隨你怎麼著,不可讓患兒再想起那段事,先令她平和下來……」

「這藥是必得吃的,哄著騙著,務必喝完……」

儘管這終於讓暴躁的老大夫有了點醫者的模樣,驟然被按了個監護加心理輔導的工作,連微還是有些頭疼。天曉得她根本不會和孩子相處。

就這麼傳達醫囑的片刻,屋裡隱隱傳來小七壓抑的抽噎聲。老大夫沖她使了個眼色,自己轉身就走,留下連微對著蒙著斷續哭聲的房門,嘆了口氣,只覺頭更疼了。

怎麼突然哭了?明明救出來的時候也沒怎麼哭,看病的時候也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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