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都被符騫帶走了吧?
再往前走就是垂花門了。連微咬牙,雖知道自己的容貌惹禍,也還是穿過門出去。或許那些人是過了這麼些時候,覺得不宜呆在內院,都在外頭呢?
久不鍛鍊的身體因為奔跑而氣喘吁吁,她又跑過一扇門,從未覺得一座府邸能有這麼大,不得不停下來靠著牆根喘會兒氣。
歇了片刻,正要繼續跑,就聽見頭頂傳來道疑惑的聲音:「連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是那個為宿鳴打探消息的青年!連微不記得他的名字,但不妨礙她仿佛看見了救星一般抓住青年的袖子,生怕人就這麼從眼前跑了。
季沉袖子被揪住,整個人頓時僵了。這位連姑娘卸下偽裝後的容色他還是第一次近看,一時間只覺灼眼,既不敢看又忍不住往過瞟,結結巴巴道:「連、連姑娘還請放開,有事直說就好,在下就在這兒聽著,不、不會走的……」
連微點點頭,努力調節呼吸,好讓火辣辣的肺臟好受些:「請、請問郭將軍在哪?有、有急事,十萬…火急!」
句不成句得竟比季沉還厲害些。
季沉感覺不對,這才敢認真看她一眼,一看之下就驚了:「連姑娘怎麼跑成這樣?何事如此著慌?」
事情複雜,連微也沒時間好好解釋,當下挑了個最吸引眼球的說出來:「宿鳴有難!別墨跡!郭起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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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鳴那邊,察覺到連微已走,倒是放開了些。宿鳴掙開萬卓的鉗制,往後退了數步,手還握著刀柄,心中卻已有些動搖。
符騫領兵在外,後方不能多生波折。先穩住對方,待將軍回來再行處理,或許也是個不錯的緩兵之計?
畢竟論扈郡威望,征西將軍離開五年,威名猶在。
這麼想著,他口頭就放鬆了些:「我要如何相信,等交予了你權力,你便會遵守諾言,統籌扈郡,為將軍提供後方保障?」
萬卓見他鬆口,臉上又帶上初時笑意:「中郎將何須擔心這個,玉屏關若破,你我都討不了好,這中郎將不是最清楚?」
宿鳴皺眉:「玉屏關若破,你投吳胤,照樣能有一份功名。」
「為他人走狗,又如何比得上占山為王?」萬卓哈哈大笑起來,「你就說,應是不應?」
宿鳴正要繼續商討聯手細節,就聽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喊,急迫又尖銳的女聲劃破空氣:
「宿將軍莫聽他的——都是一派胡言!」
「怎麼又是你這娘們兒!」萬卓聽出連微聲音,不耐突破頂點,反手抽出腰間短匕循著聲源擲出。
以他身手,萬卓自信這一擲必中,匕首脫手便不再注目。卻聽那女聲又一次響起:
「他才不是要和你們平分扈郡!他是想效仿欒尉成,向吳胤獻城!!!」
